我們結婚吧! 第9章(1)

書名︰我們結婚吧!|作者︰湛亮|本書類別︰言情小說

最近,田依紗的日子過得七分歡喜、三分憂傷。

她歡喜著某人喜歡著她,還會吃醋,但卻憂傷著那個某人是個傲嬌男,打死也不承認。

唉……多麼的讓人歡喜讓人憂哪!

「憂你個頭!」飯店櫃內,蔡瑜庭拿了個紙袋往她的頭上敲了下去,雖然下手不重,但是紙袋里的東西沉甸甸的,打起人來也不含糊就是了。

「嘿,工作場合,不要破壞形象。」揉著微微發疼的腦袋,田依紗抗議了。

「如果我不把你那傻傻的蠢樣打醒,那才是破壞形象。」蔡瑜庭白眼冷嗤,隨即把牛皮紙袋塞進她的手里。「我們的同人漫畫印出來,給你三本留作紀念。」

每年的同人漫畫印出來,她們兩個都會各留三本當作紀念,其他就等著同人志展時開賣。

「哦喔——終于印好了!」眼楮立刻發亮,田依紗從牛皮紙袋中抽出一本,翻看著自己與好友的心血結晶,她就忍不住激動。

一旁蔡瑜庭也笑著湊過來,兩人邊笑邊竊竊私語的在自己所繪的同人漫畫上指指點點,交流當初趕稿時的痛苦與甜蜜,直到好一會兒後,怕被上司抓包怠忽職守,這才依依不舍的收了起來。

「對了!你剛才一臉傻樣的在喃喃自語什麼讓人歡喜讓人憂的?」趁沒客人前來櫃的空檔,蔡瑜庭忍不住好奇詢問。

她這問話一出,就見田依紗馬上啟動文藝女青年的模式,半是明媚半是憂傷的將臉抬高四十五度,遙望飯店大廳對角的天花板——

「隱忍吃醋,傲嬌,傲嬌;傲嬌如斯,奈何,奈何!」搖搖頭,嘆口長氣。

「還對對子,你以為你是『唐伯虎點秋香』里的對王之王——對穿祥嗎?怎麼不順便把血噴一噴?」蔡瑜庭沒好氣的笑罵,實在受不了。

「哎呀!你真是不懂欣賞。」收回四十五度角的視線,田依紗回了個白眼,怪她不懂欣賞言語的藝術。

「懶得和你『練肖話』,有屁快放!」蔡瑜庭專橫命令。

聞言,田依紗訕訕的模了模鼻子,然後才嘟囔的把這些天某人應該是喜歡上她,但吃醋又打死不認的行為說了一遍,最後很是苦惱的抱怨——

「真是太傲嬌了!」以此作為結論。

沒想到她多年的單戀已經快開花結果,蔡瑜庭不由得調侃取笑,「果然戲棚下站久就是你的,看來你的漫漫求婚路終于快走到盡頭啦!」

「咳!」無奈的搖搖頭,田依紗一點也不以為然。「連吃醋都打死不認,要他承認喜歡我,卡早睡卡有眠啦!我想我的求婚路依然漫長而艱辛啊……」唏噓哀嘆,真是淒淒慘慘。

瞧她一臉的苦悶樣,蔡瑜庭故作神秘的笑道︰「給你個好法子……」

「什麼?什麼?快說!」听見她有好方法,田依紗的精神全部都來了。

「再去求一次婚吧!」難得善心大發,蔡瑜庭好心提供建議。

「拜托!」一瞬間,田依紗整個氣都泄了下來,眼露鄙夷的唾棄道︰「這就是你的好方法?我生平對他求過的婚,比你穿過的內衣都還多,你提這什麼爛建議?如果求婚就可以成功,我早就成為貝太太,孩子都生一打了。」

「誰讓你只是求婚就好的?」以朽木不可雕也的眼神斜睨,蔡瑜庭覺得她真的很遜咖。

「不然還要怎樣?」完全不抱希望的問。

「來來來,讓姊姊來教你!」笑咪咪的,蔡瑜庭來勁了。「你婚照求,只要最後加上一句話就好。」

「什麼話?」好奇的追問,田依紗被挑起興趣了。

「你只要很嚴肅的加上一句——這是最後一次求婚了,要他好好想清楚再回答。」興匆匆的指點,蔡瑜庭很期待結果。

呵……如果那個傲嬌男真的喜歡上好友的話,絕對會被她所謂的「最後一次」的嚴肅宣言給嚇到,不敢再拿喬耍傲嬌。

「最後一次?!」田依紗瞪眼大叫,非常驚恐的猛搖手。「不好吧!如果他拒絕了,那我怎麼辦?」

到時她不就真的失戀,以後再也不能向阿杰求婚,只能躲進被窩痛哭去?不好!不好!這太冒險了。

仿佛明白她在想什麼,蔡瑜庭以「你是白痴嗎」的眼神來表示自己對好友的藐視。「怎麼辦?下次再繼續死纏濫打的發動求婚攻擊就好了啊!」

「咦?可是剛剛不是說……」田依紗不解的聲音被打斷了。

「親愛的,有時我們得向政治人物學習。」揚眉假笑。

「什麼意思?」納悶追問。

「說過的話是可以不承認的。」輕飄飄的落下一句話,蔡瑜庭笑得很是理所當然。「要知道女人善變的心思就像那月亮,初一十五是不一樣的,早上說過的話,晚上就可以推翻了,更何況什麼最後一次求婚之類的話,我們是隨時都可以改口的。」

如此無恥又善變的話一出,當場讓田依紗對她佩服得五體投地。「瑜庭……」

「嗯?」

「你可以去從政了!」田依紗相信好友已經深得政治人物的真傳了。

傍建議還要被調侃,蔡瑜庭沒好氣的大翻白眼。「所以呢?你決定怎樣?」

「哦——我也只是個平凡又善變的女人啊!」夸張的捂著胸口,田依紗假兮兮的感嘆。

于是兩個平凡又善變的女人相視一眼,狡猾的嘿嘿奸笑起來,直到一名女子神色慌亂的從電梯內快步而出,匆匆忙忙的經過櫃時,才引起兩人的注目。

「喂,快看!」一見到那女子,田依紗立刻壓低嗓門,激動的要好友快瞧。

蔡瑜庭看著那女子飛快走出飯店大門,一下子就鑽進計程車內急馳離去,忍不住好奇詢問︰「瞧你這麼興奮,那是誰啊?」

嘿嘿賊笑,田依紗附在好友耳邊悄聲低語。「魏先生避不見面的女友。」

「哦喔……」壓抑著怪叫聲,蔡瑜庭的眼楮亮了。「就是你前兩天和魏先生狼狽為奸當詐騙集團,把人拐出來的那個女人嗎?」

點頭如搗蒜,田依紗笑得很曖昧。「看那位小姐的神色……嘖嘖嘖,才兩三天時間就把人給拐上床,真是太禽獸了!」

「可不是!」蔡瑜庭邪笑附和。「真的很禽獸,但是如果他沒動作,那就是禽獸不如了。」

此話一出,田依紗立刻回以贊賞的眼神,同時感嘆著某奧客的手腳這麼快,實在是令人佩服;相較之下,她還在苦苦的想著該怎麼讓貝爾杰承認喜歡自己,真是太悲哀了。

也許改天她該向某奧客討教一番,問問他是用了什麼手段?

正當兩個女人悄聲低語的熱烈討論著,被討論的某奧客突然衣衫凌亂的從電梯里沖了出來,在飯店大廳忙亂的搜尋了一圈不見想找的人後,他直奔櫃——

「你有沒有看見?」沖著田依紗,他焦急的追問。

見他這副模樣,田依紗實在很想東拉西扯的故意逗人,但現在還是上班時間,基于她身為飯店服務人員,這麼做是有違職業道德的,所以只好噙著微笑,禮貌又熱誠的回答——

「魏先生是問我有沒有看見一個穿駝色大衣的小姐嗎?如果是的話,那麼我剛才看見那位小姐坐計程車離開了喔!」

「你怎麼不幫我攔下她?」沒想到心愛的女人已經離開,某奧客氣急敗壞,又開始遷怒了。

這、這樣也能遷怒發飆?奧客啊奧客,你真不愧為奧客。

田依紗的嘴角抽了抽,用最平靜溫和的語調回答,「真的很抱歉!如果魏先生下次能在那位小姐離開前,早一步打內線電話下來通知一聲的話,那麼我們將會盡量為你拖延住那位小姐的時間。」

明白自己這回確實是有些不講道理,再加上兩人也算有那麼一點小交情,魏東凱登時有些訕訕然,但卻又拉不下臉道歉,最後只好板著臉,二話不說的踩著氣勢萬鈞的步伐轉了回去。

目送奧客的身影消失在電梯里,蔡瑜庭忍俊不禁的笑了,語氣甚是揶揄。「哇——真難得他沒亂找名目繼續發飆下去。」

今天的魏大奧客也太好應付了吧!

「我和他一起當過詐騙集團,若他還能對我胡亂遷怒下去,那也太不知感恩了。」搖頭晃腦的,田依紗很是得意。

呵呵呵……這就是交情啦!

晚上,田依紗賴坐在客廳的沙發上邊吃東西邊看電視,心中頗感無聊……

哎呀呀,怎麼阿杰還沒回來啊?

打從得到蔡瑜庭的建議後,她就迫不及待的沖回家,等著要向阿杰再次求婚,結果等到都快發霉了,卻還不見他回來。

人家說作戰要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

她已經從剛開始的一鼓作氣,等到現在都要在沙發上衰竭而眠了。

算了、算了!還是吃東西補充體力,一定要堅持住,把人給等到。握緊拳頭,她正替自己加油打氣之際,細碎的開鎖聲驀地傳來,轉頭一看,大門被推開,隨即就見剛剛還在念叨著的人正拿著大包小包進入屋里。

「阿杰,你回來啦!」飛快的跳了起來,田依紗沖上前去幫他拿東西。

手中的物品被她分走了一大半,原本有些狼狽的貝爾杰頓時松了一口氣,用腳把門關上後,他才重重的落坐在沙發上,臉色雖有幾分疲憊,卻難掩精神上的輕松。

「怎麼這麼晚才回來?」見他這麼累,田依紗忍不住奇怪詢問。

「我得把手上的工作交接清楚。」鼻梁,他懶洋洋的解釋道。

聞言,田依紗一愣,隨即歡快追問︰「你跟公司辭職了嗎?」

輕輕「嗯」了一聲,貝爾杰其實有種微妙的情緒。「今天是我最後一天去上班了。」那是他畢業後的第一份工作,他也和事務所的同事們相處了那麼多年,說不會舍不得是騙人的。

覺得他聲音中暗藏著一絲絲幾不可察的不舍,田依紗來到他身旁坐下,笑笑的拍拍他的肩膀。「你不是要開自己的建築師事務所嗎?相信我,那才是你真正落腳的地方,『宇翔』只是你建築師生命中的一個過客罷了。」

呵……她平時看起來大刺刺的,可卻總能敏銳的察覺到他最細微的情緒波動,教他怎能不愛上她呢?

他想,他大概早在很久以前就愛上她了,否則怎會在見她不注意身體時會發火,在她生病時又心神不寧的擔憂,惱她的同時又拿她沒辦法,甚至還犧牲睡眠,熬夜幫她畫漫畫。

若只是普通的鄰居,只是尋常的青梅竹馬,依照他的個性,若不是早就喜歡上她、愛上她,是絕對不可能會那樣凡事替她想的。

只是那分喜歡和那分愛掩藏在交融著親情、友情等種種復雜的情誼下,才會一直難以察覺,直到現在才真正厘清自己的感情。

真夠遲鈍的,不是嗎?

想到這里,貝爾杰不由自嘲的輕笑起來。

一旁田依紗見他突然有些失神,也不知在想什麼,于是自己也走神了……

唔……要現在嗎?可是他今天的狀態好像不太好……但或許可以趁他精神不濟、頭昏腦脹的時候拐他答應啊!

原本有些擔心,但想著想著,田依紗又樂天起來,于是她輕咳一聲,如蔡瑜庭所建議那般端出自認為最嚴肅的表情——

「阿杰,我們結婚吧!」

猛然回過神,貝爾杰表情奇怪的瞪著她迥異于以往的嚴肅神色,心跳竟不自覺的加快起來……

這次她是認真的嗎?不是輕浮的、不是玩笑似的求婚是吧?

呃……他為什麼不說話?莫非求婚未捷身先死,常使英雌淚滿襟?

老半天得不到回應的田依紗惴惴暗忖,只能努力板著臉,肅穆的再次開口,「你先別急著回答,好好想清楚,這是我最後一次向你求婚了。」

哦耶!她終于在破功前,把這最重要的一句說出口了。

最後一次?

想到日後她將不會再動不動就向自己求婚,貝爾杰霎時一凜,看著那異常嚴肅,似乎並非在開玩笑的表情,他不禁也繃緊神經來,甚至連手心也微微的盜著汗……

「為什麼?」強自按下心中的緊張,他悄悄的緊握拳頭,一如以往那般面無表情的反問理由。

呃……她都裝得這麼正經嚴肅了,他怎麼沒有馬上答應,還是像以前那樣反問為什麼?該不會是等她說出理由後,他又要再次拒絕了吧?

田依紗的心中很憂慮,開始擔心自己真的得向政治人物學習,說過的話死不承認,當個善變的女人了。

「說啊!為什麼?」見她傻了般的瞠目結舌,老半天不說話,貝爾杰急了,忍不住催促,要她快快回答。

「呃……呃……」嚴肅的神色開始破功,田依紗焦急的搔頭撓耳,絞盡腦汁想理由,最後終于靈光一閃。「你現在失業了,如果結婚,我就可以養你!」

如此的理由實在有夠瞎,因為彼此都清楚對方家里的富有程度,就算失業十年也用不著別人養,更何況他當建築師所賺的錢可不知比她多了多少,銀行存摺里的數字可以直接把她打趴,說她要養他實在是太可笑了。

如此的理由,實在令人不快!

貝爾杰的眼神一冷,打槍駁回。「不接受,再想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