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裁不認妻 第6章(1)

書名︰總裁不認妻|作者︰七夕|本書類別︰言情小說

這次郝蔓茹沒空理會總經理大哥的召喚,決定先搭電梯到首長套房直接找魏齊雍談,她得當面問清楚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明明才對外宣稱她騷擾他,今天卻又送她價值上百萬的餐券,他當她是馬戲團里套火團的小獅子嗎?先抽幾下鞭子,再給牛肉吃。可惡!

很難得的,魏老板沒出門親自為她開門。

「魏先生,謝謝您對亞曼的支持,這些餐券我不能收。」一見到主角,她二話不說立刻將于中的那一大袋禮券奉上。

男人沒伸手接,還後退一步,作勢邀請她入內。「這是我一點心意,還是說你不愛吃亞曼的餐點?」

郝蔓茹依舊站在門外,故意忽視他的邀請,也跳過他的幽默。「這些餐券太貴重了,我不能接受。」誰都知道拿人手短吃人嘴軟,她才不受制于人。

「不過是一張餐券罷了。」

「不是一張,是兩千一百九十張。」

魏齊雍皺下眉。「你還花工夫去計算了啊!收下吧!郝湸需要補充營養。」他說了另一個理由。

「他的營養我會注意,謝謝您的關心。」她固執的又將紙袋遞出。

好重,為什麼他不趕緊接過去!

「你一個人照顧小孩負擔很重,有這些餐券,你就可以不用忙著買菜、煮飯。」連一碗綠豆羹都舍不得叫,可想見她的經濟並不好過。

「我養得起湸湸,謝謝關心。」郝蔓茹狐疑地看看他,納悶他怎麼知道她一個人養孩子?

「如果你是擔心我有什麼企圖,請放心,我對有夫之婦沒興趣。」她的固執也讓魏齊雍有點失去耐心。

「你……」郝蔓茹差點沒被他的口氣氣死了,馬上聯想到被指控的騷擾罪名,嘴巴差點沖口而出「我對你也沒興趣」!

但,受過高等教育以及服務專業訓練的她,不可以對客人說這種無禮的言詞,只能瞪大眼楮一直深呼吸壓抑自己的怒氣。

她的表情讓魏齊雍發噱。「不要想太多,這真的純粹是給郝湸的營養品。」老天明察,他真的只是希望郝湸吃好一點,他喜歡那個小男孩!

「我知道您的好意,但我很堅持請您收回!」火大的郝蔓茹決定不跟他多說,迅速越過他,直接將禮券放到房內玄關桌上,立刻又飄回門外。

「但……這是給郝湸的,你不可以擅作主張。」魏齊雍被她的快速移動嚇了一跳,也對她將餐券放在玄關桌板起臉。他從來沒被人拒絕過。

「我是郝湸的監護人,有權為他做任何決定,我拒絕!」她不甘示弱回應。

兩人間的氣氛頓時陷入對峙的態勢。

「歐克斯,是誰?」突然,臥房里傳來一聲詢問。

好了,氣氛更好玩了,一個女人從魏齊雍的臥室走出來。

郝蔓茹認識她,是捷聯這次的談判成員之一米蘭達。

「哦,是郝副理,你好。」穿著飄逸洋裝的米蘭達,大方的對她問好。

「你好。」郝蔓茹尷尬點點頭。

「你們在爭執什麼?好大聲。」一身優雅的米蘭達很自然地將手搭在魏齊雍肩膀,來回看著兩人。

郝蔓茹無法理解自己胸口怎麼會有種被重擊的痛,搶在魏齊雍前回答。「沒事了,魏先生,謝謝您,我失陪了。」話說完,轉身想走。

「等等!」顯然她逃開的速度不夠快,因為她的手臂已被人拉住。

郝蔓茹瞪著緊箍住她手臂的男人,全身一震。

不只是她嚇到,連站在一旁的米蘭達看起來也被魏齊雍突如其來的舉動嚇到。

魏齊雍一點都不覺得自己的舉動有何奇怪之處。「如果你有任何需要,請讓我知道。」

他只想表達自己對這對母子的關心。

郝蔓茹眼眶又紅了,因為這分像哲瀛式輕柔、呵護的叮嚀。

「謝謝。」匆匆丟下兩個字,她不經意又瞄了一眼米蘭達,隨即轉身跑開。她真的不想承受被山寨版郝哲瀛「劈腿」的痛。

「歐克斯,可以告訴我,你突然改變原定計劃,草率的提早跟亞曼簽備忘錄是不是和郝副理有關?」

冷眼旁觀兩人互動的米蘭達,在郝蔓茹離開後立刻問出心中的疑問。

坐回客廳沙發,魏齊雍開始翻閱她剛送來的報告,似乎沒听到她的問話。

「歐克斯!」米蘭達輕喚一聲,知道他听見了。

「首先,更正你的說法!苞亞曼簽合作備忘錄一點都不草率,沒錯,是跟郝副理有關,因為她的企畫書寫得正好符合捷聯的需求。」魏齊雍確實听見了,只是她的疑問也是他自己的疑問。

他對郝副理真的有特別的私人感情?

「但是,我們在墨爾本開會時,決定先實地評估亞曼、菁華這兩家飯店後再做定奪,現在菁華連談都還沒談,你就提出簽署備忘錄,不就直接推翻自己原定的計劃?」

「那是我還沒看到亞曼的企畫書之前做的計劃,米蘭達,我想怎麼做對公司營運最好你跟我應該都一樣。」他突然覺得很煩,剛才那女人離開時的眼神像是受到極大的痛苦。

他又傷害她了嗎?

「話是這麼說沒錯,但我總覺得應該給菁華一個機會。」米蘭達很客觀的提出意見。「歐克斯,商場上沒有什麼是‘絕對符合’,沒看過菁華的企畫案,沒人可以說亞曼就是完美。」

「所以,我讓你走一趟上海听听菁華的企畫報告啊!」

「簽了備忘錄等同于簽了草約,跟亞曼的合作也差不多算定案了。」米蘭達沒想到精明的老板竟跟她裝迷糊。「算了,既然你已經決定,我听你的,不過我希望下次做決定前,你可以先知會我一聲,免得我這個計劃負責人無所適從。」

「對不起,下次我會注意。」魏齊雍點頭道歉等同承認自己的疏失,隨即開始低頭翻閱文件,擺明打算結束談話。

米蘭達看看他,有些無奈他的冷淡。「對了,你的藥箱我幫你都補齊了放在床頭,需要我幫忙時叫我一聲,別逞強硬要自己上藥。」

原來,她剛才是在幫他補充藥包,才會在臥室中。

魏齊雍沒抬頭,繼續看著文件。「不過是一些噴劑,我自己可以處理。」

「是嗎?請問那天是誰把整個藥箱打翻,讓推拿油的玻璃瓶全打破了?」米蘭達故意嘲諷道。

「那天只是一個意外。」魏齊雍停下筆,突然又想起那天郝蔓茹見到他赤果身體花容失色的模樣。

米蘭達靜靜看著男人嘴角揚起的一抹微笑,是在思索什麼事讓他出現這難得的微笑?

「歐克斯,你……你真的對過去一點都不記得了嗎?」她好嫉妒那個讓他微笑的人和事。這四年多來,她幾乎沒看過他的笑容。

魏齊雍抬起頭看著她,很認真的看著。「老實說,我對過去的歐克斯很陌生,米蘭達,我們以前真的是一對戀人嗎?」他這最後一句問得既嚴肅又無奈。

一個沒有過去記憶的男人,活著真的很苦。

米蘭達嘆口氣,在他身邊坐下。「你看過我們同居的屋子,坐過用我倆名字命名的游艇,你說我們是不是一對戀人?當初要不是那場意外,我們早就結婚了。」

「我知道,但是,我的腦子里就是記不起過去的一切。」對于一個談及婚嫁的愛人,他卻陌生得可以。

「算了,別勉強去記起什麼,你只要好好活著就好了。」米蘭達強抑想哭的心情,將頭枕在他肩上,試圖喚起某種反應。

「我知道,謝謝你。」可惜,男人只是輕拍她一下,人便從沙發上離開。

「歐克斯……」米蘭達叫他,卻欲言又止。

他回頭等著下文。

「你喜歡她對吧?」

他應該知道她在說誰。

這幾天只要那個郝副理在的場合,他就會出現罕見的溫柔,這是從他出事後到現在,很難得看到的狀況。

魏齊雍看著她,知道她指的是誰,沉默半晌後,道︰「我不知道,但確實有一種不一樣的感覺。」他不想隱瞞任何事。

米蘭達的心開始往下沉。「但,我听說她跟沈總經理正在交往,是亞曼行銷部的梁先生跟我說的。昨晚,大家在PUB喝得很high,那個小男生就聊開了。」

「……」亞曼的八卦果然無所不在,再度證實郝副理跟沈總在談戀愛。

「歐克斯,不管未來我們會不會有結果,我只希望你不要受到傷害。」米蘭達淡淡說完這句話後,默默走出房間。

她不是個會跟人競爭愛情的人,更不會去強求一分單方面的感情,如果老天爺注定他不屬于她,那她只能認命……

只是,她該就這樣放手嗎?!

沉靜看著窗外城市的景觀,魏齊雍也因為米蘭達的一席話陷入混沌不明的思考中……

「我就知道不該讓歐克斯去台灣的。」掛上米蘭達的電話,魏夫人原本不舒坦的臉龐又攏上更深的憂慮。

「怎麼了?」正往魚缸一擺著飼料的男人,停下手上動作,謹慎看著妻子。

「米蘭達說他好像喜歡上一個女人了,一個台灣女人。」看起來不太高興的婦人,開始煩躁的在客廳來回走著。

「喜歡一個女人有什麼關系,很好啊!你不是想早點抱孫子。」魏東森放下魚飼料,走到妻子身邊輕輕握住她的手安撫。

「不好,他只能娶米蘭達,米蘭達會把他留在我身邊,我就說不應該讓他去台灣的。」婦人踱步的動作雖然暫停,但仍可看得出情緒還是有些緊繃。

「既然都去了就別想那麼多,你忘了,他是在幫我分攤工作,免得我太累啊!」把妻子攪坐到沙發,魏東森自己也靠著她坐下,開始陪她聊天。

「但是,他不只在工作啊!他喜歡上一個台灣女人,不應該這樣子的。」沙發上的魏太太顯然很在意這件事,一直重復。

魏東森繼續輕拍她的手背安撫著。「兒子長大了,終究會有喜歡的人,你要用平常心去看待。」

「不對,我得到台灣帶他回來,只要他離開台灣,什麼事都不會改變,都是你,你干嘛讓他去台灣。」原本情緒尚算穩定的婦人,突然像想到什麼沖過去拿起茶幾上的電話開始撥號。

「冷靜點,你在干什麼!」魏東森連忙跟上前按掉通話鍵。

「我要打電話給歐克斯,我要他馬上回家。」婦人緊抓話筒不放。

「美筠,你冷靜一下,這樣沖動反而會出事的。」魏東森伸手握住太太的手,把話筒拿下。

「讓我打電話,讓我打電話,我不要再失去兒子,我不要……」老婦人又拿起話筒,情緒明顯已經有些失控。

「不會的,放心,你不會再失去兒子的,噓……乖,你冷靜點。」老先生將發妻擁進懷中,另一手按下話機上的內線通話器。

「總裁。」通話器那端傳來恭敬的詢問。

「夫人需要打針。」魏東森緩緩說了聲,繼續安撫懷中的妻子。

他話剛說完,就听到不遠處房間開始傳來小跑步的聲音。

「我不要打針!我已經失去齊康,我不能再失去齊雍,他是我的兒子,我要去帶他回家……」原本還能正常說話的婦人,突然開始變得有點歇斯底里。

兩名護士很快的到達客廳,迅速拿出針筒,往老婦人手臂打上一針。

「我不要打針,我要齊雍……魏東森你如果讓我失去兒子,我也不要活了……」

「你不會失去兒子的,乖,你先睡一下……」

唉!魏東森重重嘆口氣,讓妻子平躺在貴妃椅上,招來女僕幫她蓋上被子。

腦子里再度質疑自己,當年讓太太一意孤行做決定到底對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