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養雙面甜心妻 第7章(1)

書名︰秘養雙面甜心妻|作者︰喬寧|本書類別︰言情小說

時近中午,陽光正暖,窗外樹梢上停著幾只胖麻雀,啾啾嗚啼,床上的嬌小人兒伸了個懶腰,像只貪睡的貓兒蜷在被子里。

經過一場耗時數夜的「協議」之後,夏恬馨這幾天還算安分,沒再私自外出,也沒吵著要雷光恆替她準備車,只是偶爾偷偷溜到公司找他「吵架」。

或許是經歷過一場刻骨銘心的死亡距離,兩人的火爆脾氣各自稍有收斂,每到爭執處,總有一方會適時的退讓一小步,然後另一人便會跟著退一大步。

她知道,雷光恆愛她,愛到無法忍受任何可能失去她的可能性,他的不安與恐懼,總會透過激烈的歡愛傳達給她。

有時望著這個高傲的男人,她會想,上天之所以讓她重生,也許並不是因為可憐她,也不是為了折磨她,而是因為上天听見了他的悲戚,進而垂憐他,並賜予她全新的生命,讓她回到他身邊,陪伴他,珍惜他。

套上寬松的肉桂色針織衫,光果著一雙女敕白如絲綢的美腿,她用手指隨便爬順了好整理的鮑伯頭,走到廚房替自己沖了一杯熱拿鐵。

倚在廚房一側的漆白窗台上,她懶洋洋她品啜著,才想推開窗子呼吸一下午時的溫暖空氣,家中電話冷不防地大響。

「這里是雷混蛋的家,混蛋不在,歡迎留言撻伐。」猜出來電者的身分,她故意不客氣的說。

「別忘了,你是這個雷混蛋的老婆。」話筒彼方傳來雷光恆特有的低沉嗓音,平滑的笑聲輕易挑動女人心。

上天真夠偏心,把所有得天獨厚的完美都給了這男人。夏恬馨心口微蕩,忍不住輕聲嘆息。

「如果你是打電話回家查勤,那我要掛電話了。」她沒好氣地回道。拜托,她只是暫時同意他不隨便外出,可不代表她是徹底妥協,打算被他秘養一輩子。

「放心,這不是查勤,而是因為我想你。」

突來的甜言蜜語,讓她臉頰驀然發熱,手心忍不住貼上胸口,感受到里頭的跳動正雀躍激動。

「卑鄙小人……」她嬌羞的咕噥。誰不知道啊,他那張惡嘴會突然這麼甜,只不過是想安撫她,擔心她又不听勸私自亂跑。

「不如這樣,我們下個月結婚,讓夏恬馨名正言順成為雷太太。」

「你瘋了!柯宥心才死半年多,你馬上就迎娶十八歲女敕妻,你還要不要形象和名聲啊?」她第一個跳出來反對。

而且這樣一來,「柯宥心」多沒面子啊!縱然她的靈魂還在,但在世人眼中她就是已逝之人,正所謂人死留名,她可不想看見「柯宥心」死後還得成為上流社會的茶余飯後笑柄。

「甜心,那只是個形式,何必管別人怎麼說。」他笑嘆。

「你想害我變成名副其實的小三嗎?還有,到時我們真結了婚,免不了又要被狗仔扒糞,你想別人會怎麼看待這個十八歲連大學都還沒混完的夏恬馨?」

想也知道,就愁沒題材可盡情編撰的狗仔記者會多見獵心喜,肯定會極盡嘲弄之能事,將夏恬馨塑造成雖然年輕,卻是心機十足的拜金女,再不然就是一堆看衰聲浪,或是酸言酸語,光想就火大。

「難不成我們要這樣秘密同居一輩子?」!

「我不管,你在外面要繼續給我裝得憔悴一點,落魄一點,悲傷一點,不準給我大笑,意氣風發,神采飛揚……」否則「已死」的「柯宥心」面子往哪里擺?

遠在彼方的雷光恆不由失笑扶額。「恬馨,你忘了一件事。」這個小魔女似乎已經全忘自己干下的好事,還好意思一個勁兒的斥責他。

「什麼事?」她停下嘰嘰咕咕的叮嚀。「你三不五時偷溜來公司,難道你真以為沒人會發現?」

「啊!」有夠無言……結果是她害自己成了女敕小三。

電話彼端登時蕩出男性沉醇的悅耳笑嗓,她很不淑女的坐在餐桌上,氣悶得吹動亂翹瀏海,有種無語問蒼天的fu。

「別想這麼多了,我們之間的事情,只要我們自己心中明白就好,我會盡快安排下去,你就等著再當一次雷太太。」

「雷公太太嗎?」她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今天午餐別再叫外送,李特助已經聯絡陳太太回來幫佣。」

「好。」真沒用,他稍稍做出貼心之舉,她就感動得一塌胡涂。「雷光恆……」

「嗯?」

「我好想念我爸……你可不可以帶我去見他?」她悶著聲低問。

「恬馨,這件事我們已經討論過,現在的情況並不合適。」听出她聲嗓中的濃濃沮喪,他也為之心疼,卻也無可奈何。

靈魂附體重生這種事,不管怎麼說,即便是最親的親人也不見得會信,知道她動了想跟柯父坦白實情的念頭後,他一直是反對的。

「我知道你擔心我爸會以為我是瘋子,可是我總該試試看……你不也相信了我嗎?」

「那是因為我比任何人都還要愛你。」小小的話筒,驀地透來他毫無擾豫的堅定嗓音,更找不出一絲虛假成分,他是這麼的自然,這麼的引以為傲。

盡避不是第一次听他這樣說,可她依然心跳驟亂,暖暖的甜蜜漲滿整個胸臆,連晃在半空中的腳趾都忍不住輕輕蜷起。她也是,好愛好愛他呵!

從不知道兩人的愛情可以這般濃烈,只因為他們兩人同屬火,是一團烈焰,每次踫撞都會激起傷人的火花,卻在跨越生與死的界線之後,這兩團烈焰終于相熔合一,包容了彼此的尖銳與刺。

「雷光恆,我想我會到死都愛著你。」忍不下心中激昂的情潮,她低垂眼眸,瞅著自己輕晃的小巧腳背,柔聲她傾訴。

「那很好,因為這本來就是你應該做的。」他的笑聲幽幽沉沉,卻是她百听不膩的天籟。

甜得可以釀成一缸蜜的對話持續到那頭傳來李特助的請示聲,兩人才百般不願,簡直就像熱戀中的小情侶一樣結束纏綿通話。

踩著輕漂漂如飄浮在雲端的腳步,夏恬馨彎著甜蜜笑魘,仿佛舍不得似的,抱著電話一路晃到客廳,心思早插了一雙翅膀,飛到心愛男人的那端。

不知賴在沙發上傻笑多久,直到確定他被公事纏住了,這幾個鐘頭應該不會再來電,她才戀戀不舍的放下電話。

驀地,一陣鑰匙插進門孔的金屬摩擦聲,觸醒了傻笑未歇的夏恬馨。

下意識以為是重新回鍋幫佣的陳太太,她不以為意的坐正嬌軀,螓首微撇,看向玄關處。

出乎意料,來者不是記憶中體型高大豐滿的陳太太,而是……她的繼妹柯紫苓。

對了,她真傻了不成?陳太太的備用鑰匙應該早交回來,怎麼可能拉自開門進屋……話說回來,紫芩又為什麼會有他們家的鑰匙?

柯紫芩態度從容的入屋,眼底揚著得意的愉悅,卻在看見盤腿坐在沙發上的面熟女孩後,笑容徹底瓦解。

「你是怎麼進來的?」柯紫苓激動的大叫,那種近乎歇斯底里的神情是她從未見過的一面。

眼前的人,真是她熟悉的紫苓嗎?一瞬間,夏恬馨覺得心情復雜,過去那些年的她,似乎都被某種假象蒙蔽了心眼。

「這才是我想問你的。」甩開過去那些姊妹情深的溫馨畫面,她對紫苓的信任度,已在上回親耳听見那些捏造出來的荒謬謊言後降至最低,甚至是完全負分。

她是女人,當然看得出紫苓眼底對雷光恆的依戀,那大概就足以解釋她為何要捏造不實謊言抹黑柯宥心。

即便是妹妹,她也不可能把心愛的男人拱手讓出,唯一的途徑就是勇敢宣戰。

心思底定,她揚起清澈如水鏡的大眼,端出女主人的從容氣勢問道︰「你為什麼會有這里的鑰匙?」

看見她眼底流轉的自信燦光,柯紫苓一征,以為自己看見了死去的柯宥心,但這個可笑的念頭很快就被拋開。

柯宥心已經死了!就算她曾經再怎麼光彩奪目,燦爛得光芒四溢,如今都已經成了埋在她底下的一具腐爛尸體!從今往後,不會再有人阻撓她與雷光恆相愛!

柯紫苓揚高繪著細致妝容的臉蛋,眼神像是在看一只巨大的蟲子,充滿鄙夷和不屑。

「再過不久,我就是這里的女主人,當然會有房子鑰匙。倒是你,我知道你千方百計想爬上光恆的床……」妒恨的目光覽過她引人遐思的穿著,當下又添了一抹陰狠。「或許你成功了,但我可以告訴你,那只是一時的發泄,因為光恆終究會成為我的丈夫。」

夏恬馨啼笑皆非。「你憑什麼如此肯定?」就在二十分鐘前,雷光恆才在電話中向她「二次求婚」呢。

「告訴你也無所謂,光恆之前的妻子是我姊姊,不過她半年前已經車禍死了,基于自責的心理因素,光恆一直無法走出這個陰影,他對任何女人都不感興趣,唯獨允許我靠近他,甚至陪他吃飯……」

「可是我怎麼看,都只是你一相情願的粘著他。」夏恬馨淡淡的提醒她已將事實過度美化,甚至粉飾成她自己想象中的情景。

一股被戳破美好幻景的羞惱涌上,柯紫苓氣得臉色漲成紫紅,表情像是想撕了她似的狠毒,那模樣完全無法與她往日害羞靦腆的形象連上邊。

「你懂什麼!你只是個臨時被他找來發泄的妓女,你現在就給我滾!」

「應該離開的人是你。」穩住心緒,夏恬馨冷冷做出回應,內心依然震撼,與繼妹同住一個屋檐下長達十多年,她竟然不曾見過這樣異常偏執的柯紫芩。

「賤人!」柯紫芩怒火沖腦,毫無預警的上前扯住她發絲。

「柯紫苓你給我放手!」

「閉嘴!你沒資格喊我名宇!你這個來歷不明的妓女,別以為上過幾次雷光恆的床就代表什麼,從哪里來就給我滾回哪里去!」歇斯底里的尖叫劃破空氣,柯紫苓幾乎是瘋了似的扯弄著她,一手捏緊了她單薄的肩頭,一手緊緊揪住她及肩往內包覆的栗色柔絲。

劇烈的揪扯讓她頭皮發疼,眼淚隨即溢出眼角,真不敢相信,紫苓居然會這麼粗暴,難道她真愛光恆愛到瘋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