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為夫妻 第6章(1)

書名︰難為夫妻|作者︰果麗|本書類別︰言情小說

伊藤博史連續三天沒有出現在飯桌上,這對平時準時在餐桌上等待他的六位小姐而言,是十分嚴重的一件事。

每個人心思迥異,有人猜想他可能因公事繁忙走不開,或許根本沒回家也說不定,但也有人知道他消失的這三天去了哪里,只是不做聲罷了。

伊藤家的佣僕很快地將各位小姐的晚餐送上桌。餐廳里,除了用餐時杯盤所發出的踫撞聲之外,安靜得詭譎。

主位上的男人不在,餐盤上的佳肴似乎失去了吸引人的美味。在座的人不是食不知味,便是心不在焉,深津繪理子更是沒吃進半口晚餐,推開座椅就走人了。

平時老是跟在她身後的蒼井真希和南果京香見狀,連忙扔下手上的刀叉,起身便跟著走出餐廳,留下其余三位同是應邀而來的小姐面面相覷,不知這下應該要跟著走出去才好,還是該繼續留下來用餐,當做什麼事也沒有?

深津繪理子一反平日的優雅姿態,足下的腳步顯得浮躁不定,就跟她的心一樣。

「別跟著我。」她回頭對著身後兩個老是緊黏著她的跟屁蟲投以一個凌厲無比的眼神。

「可是……」

「馬上滾出我的視線!」深津繪理子忽地表情猙獰地朝著兩人吼道。本是古典嫻雅的美顏瞬間扭曲,身後兩人被她無預警的變臉給嚇著了,紛紛定在原地動也不動,忘了要立即「滾」出她的視線。

待她們回神之後,深津繪理子早已走遠。

看著那已然走遠的身影,南果京香與蒼井真希互看著彼此,無需言語,就能從對方的眼底看見相同的思緒。

原來,她們所認為最為沉著冷靜的深津繪理子,其實才是三人之中最為喜怒無常的那一個,看來……想在她身旁討點好處是難了,還是得各憑本事才是。

現在是怎樣?不,是他到底想怎樣?

「你沒地方去了嗎?」杜晶晶看著坐在對面的伊藤博史,懷疑他是將她的房間當飯廳了,要不,怎麼每到吃飯時間,他就會自動帶著食物上門來?不當這里是飯廳還能是什麼?

「為什麼這麼問?」伊藤博史反問,嘴角隱藏著微微的笑意。

很好,有進步,說話的口氣很正常,不似前兩天,看見他就只會大吼大叫的,很好……

「要不,為何總賴在我這兒吃飯?」沒錯,現在他倆正是在吃飯,地點仍是在她房里。

「我以為你喜歡。」伊藤博史停下進食的動作,一本正經地說。

噗……

這又是什麼鬼話?才以為他安分了兩天,不再用奇怪的話語來刺激人,怎麼又開始了?

杜晶晶差點將剛送進嘴里的湯全數噴了出來,她忍住了,但嘴角仍是溢出了些。

伊藤博史拿起桌上的紙巾,她以為是要給她的,伸手想接過,但紙巾卻沒到她手里,而是直接為她拭去嘴角的湯汁。

「你……你憑什麼認為我會喜歡?我什麼也沒說,更沒說過我喜歡的字眼。」為了掩飾自己不自然的表情,杜晶晶趕緊開口吼了回去。

不習慣與人親近,而他的動作又過顯親昵,甚至自然地讓人以為這事他早做過不下百次,但事實上,這三天他在她房里規矩得很,連她的小手也沒踫過一下,害她數次以為那天在浴池里的激情全是她自己幻想出來的,總是帶著緊張的心情與他共處一室。

唉!好不容易今天她放松了心神,也不再想起那天的激情畫面,他卻幫她擦嘴,還用那麼復雜難辨的眼神看著她,害她不自覺心跳漏了一拍,又憶起那天浴池里的事。天啊……臉頰怎麼有些發熱?她不會是臉紅了吧?

伊藤博史似乎對她過度的反應挺不以為然,聳肩說道︰「你確實沒說過喜歡,不過無所謂,我喜歡。」

「你說什麼?」杜晶晶張大眼瞪著他。「你說你喜歡,我就得奉陪嗎?」

話一吼完,她立刻驚覺自己的語病。

即使他沒說喜歡,她不也默許了一切?只要他一拿著食物上門,她便乖乖地與他一同用餐,這麼說來,她真的是喜歡嗎?不、不,她喜歡的是他手上的食物,絕對不會是因為有他陪伴。

伊藤博史輕扯嘴角,並不打算將話給點破,只說︰「你慢慢吃,等會兒若沒事做,可以到書房來找我。」

語畢,他傾身向前,在她嘴角親了一記,接著便離開她的視線。

緊盯著他離去的方向,杜晶晶有那麼一刻的出神。

為何他的姿態可以那麼輕松自然?一個小小的動作,一句簡單的話語,仿佛他倆是一對戀人,這樣的動作、這樣的對話,全是再正常不過,他究竟是怎麼想的?而她自己又是以什麼樣的態度在面對這一切?

看來,真得好好想清楚才是。

「你好。」深津繪理子臉上帶著嫻淑的微笑,連說話的語調都教人感到十分舒適優雅,表現出百分百的名媛高雅氣質。

杜晶晶在房里無聊地磨磨蹭蹭了兩個小時,也想了很多的事,很多有關她與那可惡男人的事,但心底的答案仍是模模糊糊,她不想為難自己的腦袋,與其在那傷腦筋地思索著,倒不如起身找答案。

只是她沒料到一踏出房門,迎頭便遇上深津繪理子,還一反常態地向她問好。

杜晶晶雖是面無表情,但仍不失禮地輕點一下頭。

來者不善,這四個大字她自小便寫得很漂亮,從小她就知道壞人臉上不會刻字,會咬人的狗不叫,當然,臉上笑容越是無害的人,肚子里的算計就越是狠毒,而眼前的古典美人以上皆是。

她可不會傻傻地讓她的笑容給騙倒了。

「听說你病了,我才想來看看你呢,看來你已經好得差不多了。」深津繪理子仍然用著舒適優雅的語調說著,但臉上的笑容漸漸褪去,眼底也多了抹冷意。

「托福。」杜晶晶淡淡丟出兩個字,等著深津繪理子主動開口。

看來,這個台灣來的女人不能小覷!她的背景雖是所有人之中最微弱的,但相對地,她吸引人的手段卻是最高段的。先是假意挑了離伊藤博史最遠的房間住,教人忽視她的存在後,再特意出現在眾人眼前,現在又來生病這一招,她不得不承認,這確實是引人注意的高招,之前真是小看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