誤入妻途 第4章(1)

書名︰誤入妻途|作者︰凡芯|本書類別︰言情小說

星期天是睡覺天,關潔書睡到中午才起來。

才走出房間,听到廚房傳來的聲音,她有些驚奇,嚴毅鈞今天沒出去嗎?她邊走向廚房邊道︰「你在……」在見到他的動作後,她倏地沒了聲音。

他身上穿著圍裙,一手拿著鍋子,一手拿著鍋鏟,接著她的目光再移向餐桌上看起來很好吃的三道菜,眼楮瞪得更大了。

「你挺會睡的。」嚴毅韻走向流理台,清洗鍋鏟。

必潔書走近他,見他動作熟練,傻住了,她一直以為他家的廚房跟她家的一樣,是擺著好看的。

洗好鍋鏟,見她還是傻傻地站著不動,他催促道︰「快來吃吧。」

「你會下廚?」她跟著坐下。

「這有什麼好驚訝的。」嚴毅鈞白了她一眼,一副她何必這麼大驚小敝的樣子。

必潔書當然驚訝,因為他看起來完全不像會下廚的樣子。

她拿起筷子,夾了點菜送進嘴里,咀嚼幾下後瞪大了雙眼,「好好吃!」

嚴毅鈞被她感動得快哭的表情給逗笑了,「你會不會太夸張了?」

「沒想到你這麼會做菜,不錯,你抓住我的胃了。」她半開玩笑道。

抓住一個男人的心,就要抓住他的胃,反之亦是。

「你再夸張一點。」

「我是說真的。」關潔書收起笑容,一臉認真。

「我如果沒有記錯,你也一個人住,而且時間挺久了。」

「有些事情是需要天分的。」

「我只知道勤能補拙。」

必潔書皺了皺鼻子,想著找機會也要做菜給他吃吃看,她又吃了幾口,像是想到什麼,抬頭問道︰「你今天沒工作要忙嗎?」

嚴毅鈞搖頭,「沒有。」

「我今天也沒有安排任何節目。」

瞧她興致勃勃的,他扯了扯嘴角,「我對逛街看電影,甚至戶外活動都沒有興趣,今天我只想在家好好休息。」

「我都還沒講,你怎麼知道我要逛街看電影?」

「沒吃過豬肉也看過豬走路,女人不都是這樣?」

「你的嘴巴真毒。」

「實話實說而已。」

必潔書嘟了嘟嘴,「那我們在家看影片?」

他想了一下,「可以。」

她滿足的微微一笑,專心吃飯。

吃完飯、洗好碗後,關潔書從房間拿出筆電,還有一片王葦彤推薦給她的DVD,和嚴毅鈞一起坐在沙發上看。

但不知道是不是她體內的酒精還沒完全褪去,起初還會跟他討論劇情,可是看不到半個小時,她的眼皮慢慢垂了下來,頭慢慢靠向身旁男人的肩膀。

嚴毅鈞難以置信地轉頭瞥她一眼,這麼快就睡著了?這部片子有這麼無聊嗎?該不會是裝睡吧?

餅了十幾分鐘,見她還是沒有任何反應,他拿起一旁的抱枕放在自己大腿上,接著動作輕柔地移動她,讓她可以躺下來。

老實說,他覺得她很厲害。也不知道上哪里找的,竟然可以找到這些做得栩栩如生的抱枕,有西瓜、檸檬、草莓、火龍果……顏色鮮艷,|個個擺在沙發上,看起來真的很熱鬧。

嚴毅鈞看著電影好一會兒,再低頭望向沉睡的佳人,嘴角情不自禁地微微彎起,她睡得還真熟。

他輕輕拂去她臉上的發絲,眸光溫柔,雖然她的品味有整人的嫌疑,但是不可否認的,她讓他的家溫暖了起來,他甚至不排斥繼續和她維持同居關系,如果可以的話……

必潔書發現嚴毅鈴這幾天很不快樂,心事重重的。

她試著問過他幾次,但得來的不是他的冷眼,就是他嘲諷的言語,不是她愛說,有時候他的嘴真的很賤。

雖然他的生活作息一如往常,問他話他也會回答,但她就是覺得他不對勁。

她寧願是自己多心了,可是他給她的感覺真的很像在壓抑些什麼。

而且當他們肌膚相親、最貼近的時候,她覺得他郁悶的情緒更為明顯了,他這樣很過分,不尊重女性,但是她罵不了也無法生氣,只因他的氣息透著哀傷。

「為什麼要一直盯著我看?」放下筷子,嚴毅鈞問道。

一雙眼楮眨也不眨地直盯著他,很恐怖耶。

必潔書也放下筷子,笑咪咪地道︰「你的健保卡可不可以給我看看?」

他挑起眉頭,「你想做什麼?」

「我當著你的面能做什麼?快點,給我看嘛。」

他不想理她,拿起筷子繼續吃飯,可是她咬著唇,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讓他有種不拿給她看,活像是犯了什麼天大的罪似的,最後他受不了了,放下筷子,從口袋里掏出皮夾,拿出健保卡遞給她。

必潔書接過,開心的笑了。

他看起來雖然很嚴肅,但其實心是很軟的。

「你到底要做什麼?」

「要做星座配對。」她隨便找了一個借口,不理會他的白眼,看了看健保卡後就還給他,「你的生日快到了。」

嚴毅鈞拿回健保卡,收起來。

見他一臉嚴肅,她露出期待的笑容,「你有沒有想過要怎麼慶祝?」

「我不喜歡過生日。」對他而言,生日是他的惡夢。

「為什麼?」她疑惑地問道。

「不喜歡就是不喜歡,哪有為什麼。」他的語氣冷淡。

「總該有個原因。」哪有人會無緣無故討厭一件事。

吃了口飯,嚴毅鈞警告道︰「你不要做那種沒有意義又讓我討厭的事。」

「你倒是說說我會做出什麼樣讓你討厭的事。」關潔書表面上故作不解,內心卻是一驚,他的觀察力好敏銳,她心中打的小算盤都瞞不過他。

「再跟你說一次,我不喜歡過生曰,听到了沒有?」原本他是想提示她,後來想想還是直接說清楚比較好。

「好,听到了。」反正听跟做是兩回事。

拉炮的響聲隨著五彩繽紛的彩帶,落在剛進門的嚴毅鈞身上。

「你做什麼?」他撥開身上的彩帶,不滿地問道。

必潔書不理會他的瞪視,笑道︰「生日快樂。」

嚴毅鈞的身子僵了一下,悄悄地握緊拳頭,看著滿屋子五顏六色的氣球,感覺頭隱隱抽痛起來,「這些是什麼?」她真的把他的話當耳邊風。

「看不出來嗎?生日派對,雖然只有我們兩個人。」她可是花了一整天布置。

「你不覺得你很無聊嗎?整間屋子搞得像是氣球專賣店!」他厲聲斥責。關潔書感到有些委屈,她只不過想幫他過生日,希望他開心而已,有必要這麼凶嗎?

她本想回他一句「真難伺候」,可是余光瞥見他身後的氣球,她說道︰「你真的一點也不可愛,不過看在你是壽星的分上,這次就原諒你吧。」

嚴毅鈞嗤之以鼻,哼了聲,不屑她的原諒。

她假裝沒看到他譏諷的表情,拉起他的手,「快來吃飯,等一下就可以切蛋糕了。」

他本想甩開她的手,要她離他遠一點,現在他只想一個人靜一靜,但目光在接觸到各式各樣的氣球後,想說的話又吞回了肚子里,只能任由她拉著走。

雖然她很雞婆,但不可否認,她的本意只是希望他開心,他不該因為自己的壞心情,讓她無端掃到台風尾。

她拉他到餐桌前停下,獻寶道︰「豐富吧。」

他望著她期盼的小臉,知道她正在等他一句贊賞,他也曉得就算只是敷衍的回個一句她也會很高興,可他就是連一句虛假的話也不想說,現在的他只想靜靜地撫平心中的傷口。

見他還是不說話,活像她欠了他多少錢似的,雖然心里有些不快,她還是忍住了,努力扯出笑意,「雖然賣相不太好看,但味道挺不錯的。」

嚴毅鈞看了有些心虛的她一眼,坐了下來,拿起筷子夾菜吃。

「好吃嗎?」關潔書有些急切的問道。

「慘不忍睹。」他老實回道。

她不相信,拿了筷子夾了他剛剛吃的那道菜,咀嚼幾下後,她的笑容登時變得有些尷尬,「其實只有一點點咸、一點點甜、一點點苦而已。」

敝了,明明她就是按照食譜一個步驟一個步驟做的,怎麼味道這麼奇怪?嚴毅鈞挑眉,「我不得不懷疑你是不是打算讓我的生日變忌日。」

「干麼說得這麼難听。」還是可以吃,只是比較難吃而已。

「以後不準做這些無聊事。」他可不想虐待自己的胃。

「下次我會做好的。」她真的很想為他做點什麼。

嚴毅鈞沒說話,瞪了她一眼,站起身。

必潔書跟著起身,「你至少吹蠟燭、許願望、切蛋糕,放心,蛋糕是買的。」

原本她是想自己做蛋糕,但幸好她有自知之明,後來決定用買的,畢竟她光是準備這些菜就花了一整天的時間。

「不想。」丟下話,他大步往書房走去。

必潔書快步上前,擋住他的去路,「你不覺得自己很過分嗎?我花了一整天的時間,就算你不喜歡好了,也該說聲謝謝。」

嚴毅鈞看著氣嘟嘟的她,緩緩地開口,「我父母是在我生日這天過世的,所以我根本就不想過生日。」說完,他越過她,繼續往前走。

她震驚地瞪大了眼,難怪這幾天他都陰陽怪氣的,要是她知道他不過生日的原因,絕對不會白目地做這些看似希望他高興,實際上是在他傷口上撒鹽的事。

她快步上前,從背後緊緊抱住他,「對不起。」

嚴毅鈞想要扯開她的手,卻沒想到她抱得更緊,令他有些無奈。

「對不起……」她什麼都不知道,還一直不爽他耍脾氣。

有什麼好道歉的,又不關她的事。他正想這麼說,突覺不對,她的聲音怪怪的,該不會是在哭吧?想到這個可能性,他的胸口一陣抽痛,他不知道為什麼會有這種感覺,但他就是不想看到她哭。

「關潔書,放手。」他不想對她用蠻力。

必潔書抱得更緊,「對不起,我不知道……」

听到她哽咽的聲音,他更加確定她哭了,他不再試著拉開她,任由她抱著,過了好一會兒,他才低聲道︰「我又沒怪你。」感覺她的力道放松了一點,他拉下她的手,轉身看著哭得像是淚人兒的她,不由得嘆了口氣,「原來你這麼愛哭。」

她很想嗆回去她才不愛哭,但不知道為什麼眼淚就是止不住,「不會有下次了,不會。」

嚴毅鈞抬手抹去她臉上的淚,「別哭了好嗎?不要讓我覺得不耐煩。」

必潔書連忙抹去淚水,吸了吸氣,等覺得可以控制情緒後才開口,「我能為你做些什麼?」

他看著臉上掛著淚水,心里、眼里只有他的女人,胸口一暖,情不自禁地將她擁入懷中。

必潔書怔了一下,而後將臉貼在他寬厚溫暖的胸膛上,听著會讓她感到安心的心跳聲。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她听見上方傳來他低沉的嗓音——

「我想靜一靜。」

「好。」

結果嚴毅鈞在書房的沙發上睡了一夜。

以往在劉家,他生日這一天,每個人都任由他躲在房間,也沒想過要幫他慶祝生日;搬出來之後,每到生日這一天,他就會放自己一天假,昨天算是他這些年來最不平靜的一天。

梳洗過後,他剛打開書房門,就看見關潔書舉著手,站在房門口。

沒料他會突然開門,關潔書E尬地笑了笑,「早。」見他不為所動,她又道︰「我準備了早餐,你放心,我去外面買的。」勤能補拙完全不能用在她身上。嚴毅鈞點了個頭,往餐桌方向走去。

她跟在他身後,「我忘了問你要吃中式的還是西式的,所以……嚇!」干麼突然停下來,害她差點撞到他。

沒有轉身,他遲疑了一會兒,低聲道︰「昨天對不起。」

沒料到他會主動提起,關潔書先是一愣,連忙回道︰「是我自己太白目。」所以被他罵也怨不得人。

「知道就好。」他邁步走到餐桌前坐下來。

她安安靜靜的跟著坐到他對面,要是平常她一定會回嘴,但此刻她連一個字也無法反駁,因為他說的是事實。

沒听到她的聲音,嚴毅鈞不解地抬起頭,見她低頭吃早餐,他的心一揪,在不知道生日對他而言是痛苦的狀況下,她會想為他慶生是正常的。

「昨天的菜呢?」雖然不怎麼好吃,但總歸是她的心意。

「倒掉了。」果然廚藝是看天分的。

「蛋糕呢?」他記得昨天她說有買蛋糕。

「還在冰箱。」她打算晚一點自己一個人把蛋糕吃掉。

「晚上回來我會吃的。」他的語氣很輕。

必潔書傻住,她沒听錯吧?

「你……我……」

「當作一般的蛋糕吃就好了。」嚴毅鈞頓了下,又道︰「我父母因為投資失利,自殺身亡。」

她心疼的握住他的手,「都過去了。」

他扯了扯嘴角,他也一度以為都過去了,可是……

他望向她盛滿溫柔的目光,心頭一暖,「我不喜歡驚喜。」

必潔書馬上舉手發誓,「絕不會有第二次。」

嚴毅鈞嗤之以鼻,「听說白目是沒有藥醫的。」

「嚴、毅、鈞!」就不能信任她嗎?這麼愛吐她槽。

「我實話實說而已。」

必潔書嘟了下嘴,「其實這件事你也有錯。」

他覺得好笑,「我有錯?」

「如果你直接告訴我原因,我就不會這麼白目,你以前的事,我又沒參與。」她頓了頓,語氣轉為認真,「現在我知道了,未來我會陪你走過的。」說完,她握著他的手緊了緊。

嚴毅鈞的目光從她認真的表情,移向緊握住他大手的小手,一瞬間有了退縮之意,他的人生已經沒有未來了,但她有。

他抽回手,冷冷地提醒,「別忘了,我們之間只是一場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