誤入妻途 第9章(2)

書名︰誤入妻途|作者︰凡芯|本書類別︰言情小說

「姊,我來看你了。」

大門一打開,看到一張笑嘻嘻的面容,關潔書也跟著揚起微笑,「怎麼有空過來?你不是說很忙嗎?」她側身讓他進來。

不用她招呼,袁成棠自動走到沙發上坐下,「再忙也要來看看你啊!」等她也坐下來,他上下打量她一番後,曖昧地笑道︰「紅光滿面,過得不錯。」

「是不差。」事實上是好極了,但做人要低調點。

「我看是很好吧。」這樣他就放心了。

不想繼續這個話題,關潔書問道︰「那個傷害我的男人,現在怎麼樣了?」

她問過嚴毅鈞,他只是淡淡回答尚在解決,看他的態度似乎不想說。

「情緒已經安撫下來了。」

「那我可以回去上班了。」

「不行,現在是好好的,但哪知道他什麼時候腦筋會短路,你現在回去上班太冒險了。」袁成棠馬上否決。

他已經讓她受傷一次,雖是突發意外,嚴毅鈞也沒有怪罪他,但他絕不容許再發生第二次。

「可是我在家里好無聊。」一開始還可以,但時間久了就覺得整個人都不舒服,「我的工作應該由我自己做。」

「我做得正上手。」

必潔書眯起眼,「你怪怪的。」怎麼那麼怕她回去上班?

敵不過她的打量,袁成棠清了清喉嚨,「姊,壞人家姻緣會變老變丑變胖,你只要把姊夫顧好就好。」

她眼楮亮了起來,「是誰?」

「你不用管是誰,我自己的事我自己會處理,我的心髒再也禁不起嚇。」他撫著胸口,一副差點被她嚇得心髒病發的表情。

這麼神秘兮兮的,讓她更好奇能被他看上眼的女人是誰。

有一種人是看起來誰都可以當朋友,實際上完全走不進他的心,如同袁成棠。瞧她眼珠子轉呀轉的,他知道得趕緊打消她的好奇心,不然真讓她回去上班,他對嚴毅鈞不好交代,況且有時候太好心會壞事。

「姊夫的行情很好,多的是想對他投懷送抱的女人,你不盯牢他,不怕到嘴的肥肉飛了?」很多女人對嚴毅鈞有遐想是真,至于變心,依他對嚴毅鈞的了解,非常的難,大哥是個死心眼的人,一旦認定一個人,那就是一輩子。

「他一點肥肉都沒有。」結實得很。

「你又知道了,難不成你看過了?該不會……你們進度會不會太快了點?」虧他還在擔心她不接受大哥。

不回答他的問題,關潔書轉移話題,「我相信他。」

袁成棠無奈搖頭,「該說你有自信,還是說你神經大條,姊夫年紀也不小了,別說女人,有多少人想替他介紹對象,我看你還是想辦法看緊姊夫比較要緊,至于其他小事就交給我,拜托你別插手。」

這麼緊張!「你是真的喜歡這個女孩子?」

袁成棠笑著點頭承認。

瞧他笑得嘴巴都快咧到耳朵了,看來這個女孩子對他非常重要,她還是听他一次好了,畢竟他在國外照顧了她四年。

雖然她至今仍不想起這四年來的點滴,也不知道自己當初怎麼會認他當弟弟,但他給她看過他們在國外拍的照片,她看得出來他們的感情很好。

必潔書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我不會去打擾你的。」

「說話算話。」袁成棠伸出手指要和她打勾勾。

「拜托,你是小孩子嗎?」還打勾勾,有沒有這麼幼稚?

「你該不會在敷衍我?」他質疑地瞅著她。

為了讓他相信她,她只好伸手跟他打勾勾做保證。

嚴毅鈞一打開大門,就看到關潔書笑意盈盈地在玄關等他,不免有些訝異,他換上拖鞋,走上前,「你今天心情看起來很好。」

她點點頭,接過他手中的公文包,「小棠今天來看我。」

嚴毅鈴微笑,沒說什麼。把她關在家里情非得已,也不是長久之計,除非她願意讓人跟著,偏偏她就是喜歡一個人跑來跑去……突地,他的鼻子嗅了嗅,微皴起眉頭問道︰「什麼味道?」他有種不祥的預感。

「我煮了晚餐,很豐盛,你那是什麼表情?」怎麼一副她要逼他上斷頭台的樣子?

「我對你的廚藝沒信心。」雖然很不想傷她的心,但他不想拿他的健康開玩笑。

「我在國外待了那麼多年,廚藝稍稍有進步,不然怎麼活到現在。」她承認以前她的廚藝不好。

「可我听成棠說,他要負責你的三餐。」幸好袁成棠會煮飯,不然她就慘了。這個死小子竟然出賣她!

「你跟他感情很好嗎?」連這種事都告訴他。

「別忘了,他叫我姊夫。」他提醒道。

「我不管,我燒得很辛苦,你要把那些菜全都吃掉。」都還沒吃就否定她的廚藝,太過分了。

嚴毅鈞無奈點頭,來到餐I前,看到三菜一湯,吁了口氣,幸好不多。

他那是什麼表情?「女人真可憐,到手了就不值錢。」

他哭笑不得,有沒有這麼夸張?

必潔書拉著他坐了下來,看他拿起筷子吃了幾口菜,不免有些擔心地問道︰「如何?」老實說,她也沒什麼信心。

嚴毅鈞看了她一眼,客觀地給了評論,「有些事情需要天分。」

她有些不滿地嚇著嘴,「我本來就不適合當居家小女人,誰要你把我關在家里。」

他明白了,她繞來繞去就是不想待在家。

「你要出去也可以,但一定要有人跟著。」

「那多麻煩,我不喜歡。」感覺像是被監視。

「我上次提議來當我助理的事,你可以考慮一下。」時時盯著她,他才放心。

「你這叫作公器私用,你這樣隨意安插自己人,你的老板都不會生氣嗎?」

「他一直叫我請助理,我不願意而已。」

「為什麼?」

嚴毅鈞抬手模模她的臉,「唯有讓腦袋塞滿東西,我才不會去找你。」

必潔書心念一動,「那如果我去當你的助理,你會公私分明嗎?」其實她自己也知道他會把工作帶回來的原因,就是為了不讓她一個人在家。

他難掩訝異,「你改變心意了?」

她一臉認真地點點頭,「先說好,這只是暫時的。」

「當然,不過有件事你要答應我。」

「什麼事?」

他看了桌上的菜一眼,表情嚴肅地道︰「不要再下廚了,我還想多活幾年。」

必潔書相當不滿,忍不住踢了他一腳。

于是從第二天開始,關潔書跟著嚴毅鈞上班去了。

她發現他根本就在唬爛,最好特助可以替董事長簽名,不過她也發現他好忙,忙到連休息的時間也沒有,想到這幾年來他用工作來遏止對她的思念,她就忍不住。

「發什麼呆?」

必潔書嘆了口氣,「早知道就不跟你來了。」

嚴毅鈞疑惑地看著她。

「讓我自己覺得像廢物。」什麼都沒辦法幫忙。

「何必給自己這麼大的壓力,你只是短暫的過客。」他模了模她的頭發。

「那也不能太混,你好歹也給我一點事情做,還是你認為我失憶了,連處理事情的能力也跟著消失了?」不做事領薪水,她覺得過意不去。

瞧她可憐兮兮的樣子,嚴毅鈞忍不住笑了,他只是不想她太累而已,「好。」

必潔書立即勾起微笑,「我會做得很好,不會讓你丟臉的。」

這個他相信,她只是不喜歡一成不變的生活,不代表她沒有能力。

這陣子上班、下班,兩人同進同出,近距離的觀察,關潔書才發現嚴毅鈞不愛笑,更多時候是沉默,他只有跟她在一起的時候笑容才會變多,話也不少,誠如袁成棠所言,他的行情不差,有許多投懷送抱的女人向他明的暗的示愛,他都技巧性地拒絕,比較麻煩的是長輩,一下女兒,一下孫女,作媒的更多了,不過這些都比不上一個人讓她在意。

蘇玉菲,聯雲科技的財務長。

照理說建設跟科技兩者搭不上邊,就算熟識也不可能熟到哪里去,再說嚴毅鈞和女人都保持適當的距離,可是他們交談的畫面讓她感到很不安,他們好像認識很久很久,更重要的是,她感覺嚴毅鈞似乎不太想讓她知道蘇玉菲的事。

越隱藏就越引人好奇,疑問就越來越多,更何況她感覺得出蘇玉菲不喜歡她。正當她想著該怎麼調查嚴毅鈞和蘇玉菲的關系時,手機鈴聲響起,她左看右瞧,是嚴毅鈞的手機在響,她很自然的幫他接听,「你好。」

對方頓了一下才道︰「我找嚴毅鈞。」

這道聲音很像蘇玉菲。

「他去洗手間,請問哪里找?」

「麻煩你跟他說蘇玉菲找他。」說完,蘇玉菲馬上結束通話。

必潔書傻眼,真沒禮貌,她都還沒響應,蘇玉菲就把電話掛了。

嚴毅鈞從洗手間出來後,看到她皴著眉頭,不解地問道︰「怎麼了?」

她將手機遞給他,「剛才接了你的電話,聯雲的蘇玉菲找你。」

接過手機,他點點頭道︰「知道了。」

「你知道嗎,她掛我電話,她對我有敵意。」關潔書嘟嘴告狀。

「我怎麼沒感覺?」

「女人的第六感是很準的,說,你跟她是不是有關系?」她很不想這麼猜測,但敵意來得莫名其妙,她知道自己不是什麼美女,可也沒有難看到顧人怨吧。

嚴毅鈞好笑地捏了捏她的臉,「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多疑?」

必潔書揮開他的手,「老實說,聯雲這個名字很平常,可是不知道為什麼,我有一種熟悉的感覺,好像在哪里听過,而且你知道嗎?我听到這個名字的第一個感覺竟然是驚訝,很奇怪吧?」

聞言,他的眸光變得有些深沉,看來不能讓她再接到蘇玉菲的電話。

「你剛才不是說它的名字很平常,听過也不奇怪,至于驚訝,我看你是對蘇小姐有敵意。」

「是她先對我有敵意的,你老實招認,你們真的沒關系嗎?」她必須承認她吃醋了。

「如果有關系早就有了,還需要等到現在嗎?」他反問道。

「可是……」這麼說也沒錯,或許是她想太多,可為什麼她就是覺得不對勁?

「關潔書關小姐,人家要結婚了,要是你說的這些話傳到她未婚夫的耳里,你覺得她的未婚夫會怎麼想?你要我怎麼跟人家交代?說沒辦法,我們家那口子是醋桶,只要我跟異性講話,就會打翻醋桶嗎?」

「早說嘛,原來她要結婚了,不過你怎麼知道她要結婚了?」

嚴毅鈞又捏了下她的臉頰,「我真沒想到你這麼會吃醋,對自己、對我有信心一點,好嗎?」

她拍開他的手,「會痛。」

「這樣你才會知道這樣吃醋有多無聊。」

必潔書白他一眼,他看起來坦蕩蕩,顯得她多心,可是為什麼心里頭的疑問無法散去呢?

討論完公事後,嚴毅鈞突然問道︰「我家潔書哪里惹到你了?」他相信關潔書不會亂說話。

蘇玉菲喝了口咖啡,淡淡回道︰「純粹看她不爽,不行嗎?」

鐘翰昆差點沒將剛喝進嘴里的茶吐出來,雖然共事多年,也即將步入婚姻,但說實在的,有時候他還是無法招架蘇玉菲嗆辣的個性。

嚴毅鈞嘆了口氣,「那可以請你看在我的面子上,對她好一點嗎?」

「別忘了我曾經喜歡過你,你被她追走了,我為什麼還要對她客氣?我的度量沒有那麼大。」蘇玉菲不客氣地道。

當年關潔書離開台灣後沒多久,她向嚴毅韻告白,卻被拒絕了,是鐘翰昆陪著她、開導她,也因此她才會看到鐘翰昆的好。

嚴毅鈞傻眼,她的未婚夫在場,她還敢這麼說,不怕鐘翰昆心有芥蒂?

蘇玉菲視而不見嚴毅鈞的眼神暗示,「還有,最近要找你比登天還要難,你敢說不是因為她的緣故?」他有女朋友要陪,鐘翰昆沒有嗎?他們都快結婚了。

「這一點我就站在玉菲這邊了,別忘了你才是這間公司的老板,居然把所有的事情丟給我們,自己當個用手掌櫃,你好意思嗎?」嚴毅鈞要還劉允輝恩情,繼續在富揚做事,他無話可說,但因私忘公就不對了。

「別亂安罪名,我現在不就在這里嗎。」幸好關潔書不查勤,不然他又要找理由騙她。

「那要不要給你拍拍手?」不理會嚴毅鈞的白眼,鐘翰昆提醒道︰「總有一天她會知道你是聯雲的幕後老板,不要以為可以瞞她一輩子,記憶這種事情很難說,總有一天她會想起來的。」

「沒錯,你也別忘了,你跟劉允輝約定的日子就要到了,你該不會不給我們度蜜月的時間吧?」他要敢這麼自私,就別怪她不客氣。

「要是不讓你們放假,那我在這里做什麼?」嚴毅鈞也很清楚是他耽誤了他們的婚期,所以冒著關潔書會發現他是聯雲老板的風險前來公司。

「毅鈞,該來的總是會來,你還是先做好心理準備,別被眼前甜蜜的生活給迷惑了。」鐘翰昆語重心長地道。

他是很希望嚴毅鈞能夠跟喜歡的女人在一起,但關潔書當年就無法接受嚴毅鈞是聯雲的老板,現在能夠接受嗎?他可不想見到他英年早逝,那四年他日日夜夜忙于工作的可怕態勢,經歷一次就夠了。

嚴毅鈞何嘗不知道他們的顧慮,他內心也會怕,怕她恢復記憶,怕她會再度離開他。

失去後再擁有,使得他更加小心翼翼地呵護這段如在鋼索上行走的感情,只能由她牽引,無法再像以前那樣捉住掌控權。

逃避不是辦法,正視問題才是王道,他應該要慢慢地讓她知道,總比到時她一下子知道,無法接受沖擊還來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