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我是不是? 第1章(1)

書名︰愛我是不是?|作者︰果麗|本書類別︰言情小說

「沒事的,在這里一切都很好,別擔心了……我會的,你也小心照顧自己,學校放假,我就回去。」帶著幸福的微笑,雲恩結束與母親的來電通話。

一個人在日本念書雖然已經過了三年的時間,即便陌生的環境早已熟悉,她也已能完全適應異國生活,但母親仍時時來電關心她的日常近況,就怕她一個人生活出了任何狀況。

雖然她每每總是認為母親的擔憂是多余的,可她從不曾為此向母親抱怨,有家人的愛與關心,她會時時刻刻要自己懂得知足,明白她是多麼幸福的一個人。

才剛要母親別擔心她一個人在異鄉生活,她現在卻立即出現狀況了──

小狀況,小丟臉的狀況。

沒有……怎麼會沒有?出門之前,她明明放在上衣左側口袋里的。

放在右邊嗎?會不會是她自己記錯……

當右手放進了同是空空如也的右邊口袋里時,雲恩只能朝著櫃台里的收銀人員露出尷尬的笑容。

全身上下只有上衣左右邊兩個口袋,現在兩個口袋里都找不到錢包,那麼她也不用再找了,不是真忘了帶出門,就是倒楣遺失了。

雲恩望著那瓶被她放在櫃台上等著她付錢,好跟著她回家,再等著進到她肚子里的牛女乃,現在只能默默的在心底向它說聲有緣再見了。

喝不到想喝的牛女乃是一回事,現在她必須解除這微尷尬的狀況,然後順著原路回家。

幸運的話,或許她能在地上拾回她可能遺落的錢包,再幸運一點,或許她能在自己的屋里看見錢包穩穩地躺在桌面或鞋櫃上。

輕聲向收銀人員說了句抱歉,雲恩伸出手,正打算將牛女乃放回冷藏櫃,好讓下一個客人帶它回家,但這時身後等著結賬的人將手里的雜志放到收銀櫃台上,大手指著牛女乃,示意收銀人員將兩樣物品一同結賬。

看著收銀人員俐落的找了零錢給她身後的男人,她扯了扯嘴角,緩緩向超商大門移動。

很好,後面的帥哥直接買下了那瓶牛女乃,這下子省去了她擺放回去的動作。

「小姐,等等。」

男人輕柔的聲音從雲恩身後響起。

一般踫上身後有人喊著「等等」時,雲恩通常的做法是充耳不聞。她討厭陌生的搭訕,尤其是當她獨自一人在異鄉里生活時,她更需要好好地保護自己。

但是,她回頭了,真的听話「等等」了。

只因為身後的男人說的不是日文,而是她最熟悉不過的語言,中文。

「你的牛女乃。」

班子烈直直地將手里的牛女乃往雲恩懷里扔去,這動作逼得她得反射性地接著它,要不只能任由它墜落在地。

「你……我……」雲恩先是看著自己手里的牛女乃,再抬眼看著眼前的陌生男人,這樣的動作,她連續來回了兩遍,卻無法在瞬間說出任何完整的詞句,只因為她完全無法理解現下的狀況。

班子烈剛才听見她用中文講電話,又見她掏口袋的那模樣,不難理解她可能的狀況,基于擁有相同的母語,他就順手當個難得的好心人。

而現在他好心的目的已經達成,他要離開了。

在雲恩猶自呆愣的同時,班子烈已邁開腳步越過她走出超商大門。

直到高大的身影從眼前離去,雲恩這才真正明白他為她做了什麼。

「等一下,先生……」她追出門外。

雲恩的聲音並不大,所以班子烈決定當作什麼也沒听見的繼續向前走。

「等等……」他的步伐並不快,甚至稱得上是優雅了,但不知道為何,雲恩就是得用小跑步的方式才能夠穩穩地待在他身側與他說話。

「先生,我會把錢還給你的,請你留個聯絡方式給我好嗎?」她知道這話听來像是一種向人搭訕的老梗手法,連她都意外自己能夠舌頭不打結的說出這串話來。

一瓶牛女乃要不了多少錢,這男人只是好心幫了她一把,讓她買到她想要的東西,而她該感到臉紅害羞的,但她偏不,因為還錢真的不是想得到他聯絡方式的借口,她是真心想還他錢。

班子烈停下腳步,偏淺褐色的瞳眸落在雲恩身上,平淡的眼底似是對她沒有任何想法。

「不必了,請你喝。」他的表情、語氣皆為平淡,完全表達出他的語意,並無任何讓人誤會及聯想空間。

「我知道你只是好心幫忙,雖然只是小錢,但我不習慣欠人什麼。」這就是她追著他的理由。

班子烈看著她,她毫不避開任由他看著,因為她也正看著他。

她看見他的眸底似乎閃過一絲什麼,但那情緒跑得太快了,她甚至連一絲可能的猜想都抓不住。

「那就說聲謝謝吧。」他說。

「謝謝。」她毫不遲疑的順從說出了謝謝兩個字,因為這是她剛才忘了給出的基本禮貌。

班子烈微微地勾起唇角,真心卻也不真心的響應了她的道謝,接著便邁開腳步繼續向前走。

「先生,你還沒給我聯絡方式,或者給我個賬號也可以,我直接把錢轉入還給你。」雲恩再次追了上去。

還真是不死心,若不是看到她小臉上那認真的神情,他可真要懷疑她有別的企圖了。

「不必還了,你剛才已經向我說了謝謝,就當我花錢只為買你這句話吧。」班子烈再一次的停下腳步,但他之所以停下,並非貼心的不再讓她辛苦的追著他的腳步,而是要她能夠清楚看清他眼底的認真。

他真的不要她還錢,他這是認真地拒絕著。

男人再一次的從女人的眼前邁開步伐離開,這一回她並未追上去,因為她看見了他離去前揚起的唇角,那不明的笑容讓她遲疑了,並失去了追問的最佳機會。

他在笑,是因為誤會她這是搭訕爛梗?

還是……笑她不想欠人什麼的固執呢?

台面上,班子烈是某企業高層主管秘書,正與主管來到日本長時間出差,而台面下,他則是潛藏在公司眾人之中的「外人」。

他並非企業內部工作人員,更不會真正成為任何人的秘書,他是控八控控人力仲介公司的一員,現正受到企業總經理的聘雇,潛入企業捉商業間諜。

這項委托在公司里算是十分輕松簡單的工作,而他只花了近三個星期便已準確掌握嫌疑名單,名單也已經交給公司里的其他伙伴,害蟲很快便會被揪出來。

所以基本上他的工作也已能算是完成,現在他幾乎呈現放大假的狀態下了。

但捉商業間諜的工作問題已不再需要他費心思,並不表示他會因此而降低對周遭環境的敏感度,尤其是針對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