窈窕非淑女 第二章

書名︰窈窕非淑女|作者︰夏娃|本書類別︰言情小說

棒天商燕琪上班時,已經有人在她的衣櫃前等著她了。

「雖然我似乎應該同情你,不過,你實在太教人嫉妒了。」陳依娟雙手擦腰瞪著她。想到昨天讓這個學妹捷足先登,而自己跟偶像連一句話都沒能攀談上,可讓她切齒極了。若不是後來經理盯得緊,她也不會忍到今天才找她「談」。

「學姊,你又吃錯藥啦?別老說些人家听不懂的話嘛。」商燕琪推開她。她今天的心情可不太好,想到昨天慘痛的「大失血」。她估計自己起碼要追悼一個禮拜才能恢復。

陳依娟看她一張苦瓜臉,總算擠出一點點同情心先「慰問」她。

「燕琪啊,昨天你……被教訓得狠慘是不是?」每個人都知道她昨天從「上面」下來以後變得異常沉默,好像被嚴重刮過一頓似的,別說經理同情她,就連知道她摔破盤子的「地下老大」也三緘其口,僅說了「扣錢」便了事;要換做平常,她早狠狠又被削一頓了。

「淒慘無比。」商燕琪被她一提,又嘆了口氣。

看樣子似乎真的很嚴重。陳依娟收起對她的嫉妒,心想以丟臉、得罪的方式讓對方認識,即使是一個難得的邂逅機會,也還是不要比較好。

「算啦!事情都過去了,你就別把『他』放在心上了。」她拍拍這個可憐的學妹。

「怎麼會過去?『它』永遠是我心口的痛。」這一次事件害得她損失慘重,她恐怕一輩子也忘不了。

「沒想到他是這麼無情的人……也不過是一點小事嘛。」只是弄髒衣服而已,怎麼也構不成大罪吧。瞧瞧那個辛雅恩對商燕琪做了什麼事,居然讓這麼一個活潑的女孩一夜間像變了個人似的。「『他』也太狠心了。」

「豈只狠心,「她」根本是沒血沒淚的章魚!」可惡的「地下老大」,就只會吸她的「血」︰商燕琪拿出制服,差點就把它摔到地上踐踏。

「我真沒想到「他」是這種人。」陳依娟那美麗的幻想開始破滅了!再加上人家的「未婚妻」都到這兒來上班了,這不禁讓她更加絕望。「燕琪,反正你只是來實習的,以後也不會再見到「他」,別太難過了。」

「學姊,你今天真好耶。」商燕琪很是感動。

「你到底是我的學妹嘛。」陳依娟拍拍她,然後跑到自已的櫃子里把她寶貝的名人雜志拿出來,猶豫了一下,終於還是把它丟進垃圾桶里。

「學姊,那不是你最心愛的雜志嗎?干嘛扔掉啊?」商燕琪又狐疑又覺得有一點可惜地看著「五年前的帥哥」落了個淒慘的下場。

「雖然一開始的確是你笨手笨腳惹出禍來,不過他也不該把你欺負成這樣,枉費我把他當成偶像,我真是看錯人了!」

前面那句「笨手笨腳」可以不用說吧?商燕琪噘起嘴,這會兒是有听沒有懂。

「學姊,你到底在說什麼啊?」是不是該吃藥了?

陳依娟睇她一眼,「你還認不出來嗎?雜志封面上的人就是欺負你的人啦。」

「學姊,我看你真的該吃藥了。」商燕琪搖搖頭。那個「地下歐巴桑」化成灰她都認得,再怎麼樣她也不可能會去變性吧。封面上的是「帥哥」,不是老美女哩。

「你這個笨瓜,」陳依娟翻著白眼,撿起雜志湊近她,「看清楚,他就是欺負你的辛雅恩!」

商燕琪愣住,把封面仔仔細細「研究」一遍。真的!雖然比較年輕,而且發型也不一樣,但的的確確就是辛雅恩。

「難怪我一直覺得他眼熟。我就說嘛!我一定在哪里見過他。果然我的直覺是對的。」商燕琪可得意了,真想把她的「大發現」跟辛雅恩說。

「現在知道了吧?」陳依娟把雜志扔棄。

「你干嘛扔掉啊!」商燕琪急忙撿回來。

「你被他欺負得那麼慘,還留著干嘛?」陳依娟真不知道這學妹在想什麼。

「欺負?」她哪時候說她被辛雅恩欺負了?商燕琪一臉茫然。

「你剛才還罵他是沒血沒淚的章魚,忘了嗎?」

「啊」商燕琪發出一聲恍然大悟的驚叫,而後趕忙捂住嘴。原來她們剛才一直在雞同鴨講哩。

「干什麼叫那麼大聲?」陳依娟被她嚇了一跳。

「學姊,你剛剛說……他是你的偶像啊?」商燕琪指指雜志封面。

「五分鐘以前還是。」陳依娟狐疑地盯視她。

這麼說起來,是因為她的關系而變成不是了……如果現在「自白」的話,學姊肯定會把她修理得很慘。商燕琪偷偷咋舌。

「學妹,你怎麼啦?」陳依娟似乎嗅到一絲不對勁的地方,更加仔細的審視她。

「呃……沒什麼!我只是突然想到,可以把他的照片拿來……拿來當標靶,」

唉,善意的謊言。這樣她可以A到雜志,學姊也會繼續「同情」她。

「原來是這樣。隨便你吧。」陳依娟走開了。

商燕琪伸伸舌頭,很誠心的在心里對辛雅恩和學姊懺悔。不過她知道善良的他們一定會原諒她的,所以沒一會兒便把這件事給忘了。

*******

好可惜他今天沒來,本來想把她的「大發現」告訴他的呢。商燕琪月兌下制服,換回她的牛仔褲和T恤,拿起裝了一本雜志的帆布背包和同事道過再見後踏出辛園。

她是七點下班,現在外面都已經點起街燈了,而且下著雨。

「好個浪漫的綿綿細雨,老天爺可真會撿我沒帶傘的日子跟我作對。」商燕琪對「天公」翻個白眼,讓她生氣的可不只是得淋雨到公車站去搭車。

反正今天沒事可做,她索性來個雨中散步。當她走上街道沒一分鐘,雨勢便轉大了,如果再跑一分鐘就可以到公車站牌,不過到那時她全身早濕透了——反正都會濕,她也不走快。就看著車行人跑,她卻當在滿空星斗下漫步。

一輛掠過她身旁的白色賓士突然在前面剎車,並且還倒車朝她而來。她狐疑地在雨中眯眼看見駕駛人降下車窗是他!

「我以為看錯了,原來真的是你。」他的表情比她更困惑,居然有人在大雨中「遠足」?!

「辛雅恩!我今天一直在等你耶。」商燕琪興奮地靠近車窗。

「快上車。」他打開後座車門。

「不行啦,我全身都濕了,會讓你的車子淹水的。」商燕琪怕雨水把他車內濺濕了,趕緊把車門關上,「你趕快把車窗關上,否則連你也濕了。」

辛雅恩又看了她一眼,然後打開車門。

「你干嘛下車啊?會淋濕的。」商燕琪以為他「頭殼壞去」。

「既然都濕了,一起上車吧?」辛雅恩微笑。

「你一定有病。」商燕琪搖搖頭,然後笑出來,鑽進後座。不知道為什麼,他讓她覺得很溫馨。

辛雅恩駕著車子前行,由後視鏡瞄她一眼,「你剛才在做什麼?」

「走路啊,你也看到了。」車內開著冷氣,商燕琪掛了搓由潮濕轉為冰冷的手臂。

辛雅恩把冷氣調小,又把面紙遞給她,「在大雨里散步是會生病的。你要去哪里?」

「本來想去賺外快,可惜天公不作美,現在只能回家了。」她抽了幾張面紙。

辛雅恩往鏡子看了一眼,以為自己看錯了,又多看了一眼這女人不把自己擦乾,居然在擦她的背包!

「商燕琪,先把自己弄乾。」他皺起眉頭。

「不行啦,這背包花了我兩百九十九元耶!都是我不好,把它背在後面就給忘了。早知道就不淋雨了。」商燕琪因為背包慘遭雨打而開始後悔自己魯莽的行徑。

辛雅恩用狐疑的眼光多看了她一會兒,直到一個十字路口他才想起要問,「你家在哪?」

「我家就在——啊!慘了!」她很大聲的驚叫。

「怎麼回事?」辛雅恩回頭關切。

「我家里的鑰匙放在辛園忘記拿了。」她無辜地噘起嘴。

「你一個人住嗎?」

「不是。我爸媽今天去吃喜酒……不過也沒關系,我可以在門外等他們,頂多過兩、三個小時他們就回來了。你要送我回家嗎?其實你只要送我到有公車的地方,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了。」商燕琪突然想到他們還談不上是朋友,她是知道搭一趟公車要十多塊,可就不知道他這輛高級賓士要價多少?

辛雅恩瞅著她,想像她一身濕淋淋在漆黑的自家門外站上三個小時的情景……

他方向盤一轉,把車開回辛園飯店。

*******

商燕琪以為他是送她回來拿鑰匙,結果,他卻把她帶到頂樓「開房間」。

進人他的豪華套房,她的腦袋里自動鑽人昨天那尷尬的一幕……商燕琪不由得又臉紅了。

「辛雅恩,我要先告訴你哦,雖然我喜歡賺外快,不過我是很潔身自愛的。」

她昂起頭,想讓自己看起來高傲一些。

辛雅恩不理她,把她推進臥室,拿了一件襯衫給她,「快去洗澡,把濕衣服換掉。」

「你叫我洗澡?!你你你……你想干什麼?」她倉皇的瞪大眼楮,擺出護衛性的姿態。

她白色T恤黏貼著肌膚,連都看得清清楚楚,水滴順著她栗色的卷發滴下,連她長而翹的眼睫毛都帶著雨珠。

辛雅恩娣她一眼,「燕琪,別玩了。」

「你怎麼知道我在玩?!」她好生驚訝。

「會感冒的,快去洗澡。」他向浴室一指。

商燕琪噘嘴。氣他如此掃興,「知道也不配合一下,你真沒幽默感。」

「我到客廳等你。」辛雅恩把門帶上。

「等一下!」商燕琪拉住他的衣袖。

「還有什麼事?」似乎只有他在擔心她會生病,她倒一點也不在乎的樣子。

「你的衣服和頭發也濕了。」她伸手踫觸他的頭發,「你不換掉衣服也會感冒的。」

辛雅恩瞅著她澄澈、晶瑩的眸子,露出微笑,「我知道了,你去洗澡吧。」

「嗯。」商燕琪發覺她喜歡他的笑容,也喜歡他的親切、熱心。

她進入浴室洗過澡以後,穿上他的深藍色絲質襯衫走出客廳。

「我幫你叫了一杯熱牛女乃。」辛雅恩瞅著她,他的襯衫寬松地包裹著她縴細的骨架,敞開的領口露出一大片白皙的肌膚,衣擺下出修長玉腿,造成了誘人的效果。

「太好了,我正餓著呢。」商燕琪濕漉漉的發絲用毛巾包裹著,她喜孜孜地在他對面的沙發上盤腿坐下來,端起牛女乃啜飲。

「還沒吃晚餐嗎?」辛雅恩看著她毫無修飾的率性與自在,那不因他而改變的自然動作吸引了他。

「本來想去夜市吃,誰知道下雨了,害得我也不能打工。」商燕琪一想到這點就泄氣。

「你想吃什麼?我叫人送上來。」辛雅恩看看表,都八點了還沒吃飯?他不由得皺起眉頭。

商燕琪把空杯子放下,搖搖頭。「我回家再吃就好了。」

「為什麼?不喜歡這里的東西?」辛雅恩正拿起電話。

「不是啦,在這里吃一餐很貴的,我只是一個窮學生,而且昨天才痛失巨款,我必須連著一個月不在外面吃喝才可以。」她是立誓要把那些損失補回來的。

辛雅恩眯起眼,她的坦率感動了他,而她的話則惹得他心疼。他打了電話叫人送兩份晚餐上來,然後用善意的謊言告訴她︰「我也還沒吃飯。你陪我吃,我請客。」

商燕琪立刻燦笑如花。

「謝謝你哦,改天我也請你吃飯好了。不過要到夜市去才行,這里我可請不起。」商燕琪拉掉毛巾,讓半乾的發絲披垂在肩上。

「昨天掉了錢嗎?」辛雅恩在想,是不是該拿罩袍裹住她——如果這里還有別人存在,他一定會這麼做。

「才不是呢。都是因為昨天遇到你啦,害我又打破盤子得賠錢對了,昨天那位經理你認識啊?他在這里很大哦。」商燕琪突然想起經理對他鞠躬哈腰的模樣,狐疑地瞅住他,「為什麼他那麼怕你?你到底是誰啊?」

辛雅恩皺著眉頭,原來昨天她一臉蒼白是因為打破盤子要賠錢?

「沒關系,你不說我也有辦法知道你是誰。」商燕琪跳下沙發,跑去拿她的背包,找到那本雜志,然後得意地向他展示!「昨天我就說我一定看過你,果然沒錯吧,我的記憶力一向很好的。」

辛雅恩看到五年前的自己,有些驚訝,「你怎麼會有這本雜志?」

「這是我學姊的啦。我只看過一眼哦,昨天就把你認出來了,厲害吧?」商燕琪倚在他身邊,一只腳曲起,另外一只玉白的長腿就在沙發邊得意地晃呀晃。

原來她昨天說見過他是真有其事。辛雅恩神色很柔和的揚起嘴角,看樣子她還沒看過這本雜志,否則不會還問他是誰。

「讓我看看。」

商燕琪馬上乖乖地遞到他手上。

辛雅恩拿到手,下一個動作就是「毀尸滅跡」。

「啊——你怎麼可以藏起來︰那是我的耶!」商燕琪企圖從他身後挖出雜志,卻沒辦法把他從沙發上推開。

「你的?不是你學姊的?」辛雅恩揚眉。

商燕琪頓了一下,想起雜志的由來,有一點兒心虛。她嘟起嘴,「你拿人家雜志做什麼嘛。我都還沒看呢。」

「五年前的東西有什麼好看的。」辛雅恩唇邊依然是那抹悠然的微笑。然而瞥見他的襯衫從她縴細的肩上滑落一角時,他就無法笑得那麼目然了。

商燕琪狐疑地審視他,「你很可疑哦,好像不想讓我知道你是誰。為什麼?」

「怎麼會,你知道我是辛雅恩不是嗎?」他不著痕跡地為她把衣服拉好。

說得也是……「可是!我只知道你的名字啊,你根本不肯把你的『身家』告訴我。我在猜,你一定跟辛園有關系,否則那經理哪會把你當天神看。」商燕琪仔細想抓住他每一根跳動的神經,企圖用她敏銳的觀察力從他臉上看出端倪……他真的很帥耶,居然讓她找不出一絲缺點來,真是該遭夭譴哎呀呀,不對啦!她這會兒是在「探勘」他耶,怎麼會變成「貪看」了咧?

「是嗎?」辛雅恩模糊地帶過。「你在晚上還打工,為什麼?」

「當然是為了錢,還有為了什麼?你問得真好笑。」商燕琪左看看、右看看,企圖找出一絲空隙把雜志給拿回來。

「你缺錢嗎?」辛雅恩瞅著她。

「開玩笑,誰不缺錢。」找不出一點隙縫來,商燕琪小嘴嘟得老高,「雜志還來啦!你很奸詐耶。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想轉移我的注意力。」她擺出不上當的表情,高高昂著下巴。

辛雅恩微笑,「別擔心,我會還給你的。先告訴我,你在打什麼工?」

商燕琪可是不怎麼信任他,不過告訴他也沒妨礙。「我在夜市有一個做大拍賣的朋友,只要有空我就會去打一點工。他人很好哦,有時侯我做不滿一小時,他也算一小時的工錢給我呢。」

莫名所以地,他無法喜歡她的這份工作,「以後別去了。」

「啊?你說什麼?」商燕琪沒听清楚,都怪他長了一張過於賞心悅目的臉孔,沒集中心神就會給分去注意力。

辛雅恩凝視著距離極近的俏顏,那煽動人心而不自知的眼睫眨動著問號,性感無限的唇瓣噘成俏皮的姿態,一雙澄明靈動的眸子滴溜溜轉著稚氣的光芒……嗯,他一定是擔心她太年輕,還不會保護自己,所以才一再有一些意外之舉。

「辛雅恩,你一直看我做什麼?怎麼又不說話了?」真奇怪,她居然可以听到自己的心跳聲,好可怕。

「燕琪,你看過我的素描本,你想不想當模特兒,讓我畫你?」他臨時起意。

雖然他一直只喜歡畫景物,卻一點也不討厭這樣的決定。

「畫我?我知道了,你是畫家對不對?」記憶里閃過一張張彷如實景一般生動的素描,商燕琪興奮地認為自己猜中了。

辛雅恩笑著搖頭,「我是建築師,畫畫只是興趣。」

「真的?可是你畫得好好耶!」自知是美術白痴的她一臉崇拜的瞧著他。

「那麼!你願意來打工嗎?」他沒有妹妹,說他是做好事也行。

「你是說……你要畫我,還給我錢?」她雙眸熠熠生輝,像中了特獎一樣高興。

辛雅恩點頭,微笑地看著她因欣喜而更明亮的容顏。

「那是在我下班以後嗎?可是這樣子我就不能去打工了耶。」她的小腦袋在想著有沒有可以兼顧的辦法,完全不知道辛雅恩就是不想讓她再去打工才給她這份「工作」。

「我也只有這段時間有空。如果你願意,我可以多給一倍工資,就當作你失去另一份工作的補償好了。」她似乎很需要錢。如果更熟識一點,他會把原因問明白。

「真的啊?!」商燕琪喜出望外。不過只高興了一會兒,她又搖了搖頭,「這樣不好。我雖然沒有當過模特兒讓人畫畫,不過這種工作好像挺輕松,如果拿雙倍工資我會良心不安的。我拿應該拿的就好了。」

「我不介意。」話雖如此,他卻欣賞她的「取之有道」。

「辛雅恩,我告訴你哦!其實就算你不給我錢,我也很願意當你的模特兒,因為我很喜歡跟你在一起;不過必須是在我沒有打工的時間就是了。」

換句話說,她對他的喜歡是排在打工之後的。相較於一直以來他在女性之間受歡迎的程度,她的坦白對辛雅恩來說並不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

「你怎麼了?難道你不喜歡我嗎?」商燕琪噘嘴睇睨他眉心微蹙的表情。

辛雅恩明白,她所謂的「喜歡」是朋友上的程度,不過對於習慣把感情只放在心上的他來說,她的坦直不諱依然教他佩服和驚奇。

他瞅著她微笑,「我不會我一個不喜歡的人當模特兒。」

商燕琪馬上綻開笑靨,「我想我這麼可愛,也是人見人愛才對。」

辛雅恩失笑,「我想也是。」

「你真了不起,當建築師還能做畫家,難怪你能夠把這麼豪華的地方長期租下來了。」商燕琪對於有能力的人向來是最佩服的。

「這沒什麼。」他輕淡地帶過別人奮斗一輩子也累積不來的名利和財富。

「對了!你是不是就是設計辛園飯店的建築師啊?所以那經理才對你敬畏有加對不對?」商燕琪雙眸綻亮地拉住他的手。

「可能吧。」如果她知道他是辛園的少東,對他的態度會不會也像對陳經理那樣慌張起來?他並無意隱瞞,只是想到昨天她面對公司陳經理時那份隔閡,就不想太早讓她知道他的身分。就順其自然吧,畢竟她在辛園實習,大概沒多久就會知道了。

辛雅恩這麼想是沒錯,然而一件大家都知道、而且也以為所有人都知道的「常識」,是沒有人會再去嚼舌根的。

整個辛園飯店大概也只有商燕琪沒有這份常識了。

「你好棒哦,居然能夠設計這麼復雜而且高貴的飯店,你的頭腦一定很好。」

知道真的是他後,商燕琪對他更是崇拜得五體投地。

「頭腦好的人很多。」辛雅恩不認為這是了不起的事,對她膜拜神只般的目光也只有笑著搖頭。

商燕琪卻不以為然,現在她對於辛雅恩的認知,除了原來高帥、親切、紳士般優雅這些外,再加上他擁有藝術家的才氣和一等一的腦袋,而這些已經足夠讓她將他視做天人一般敬仰了。

這時,服務生把晚餐送上來了,辛雅恩睇向她「暴露」的衣著,拉住起身要去開門的她,「我去開門,你坐著。」

商燕琪看到他半掩著門,先把服務生給打發走,才自己把餐車推進來。她本來想問他干嘛這麼費事,但一看到餐車上的美食佳肴,饑腸轆轤的她馬上把這事給拋到九霄雲外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