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保鮮五年 第4章(1)

書名︰新婚保鮮五年|作者︰唐筠|本書類別︰言情小說

不愉快的過去?

不,如果撇去離婚那一小段,過去他們過得非常幸福美滿。

他是個好丈夫,也是個好爸爸,結婚之後,他除了工作,所有重心都在她和小齊身上,他們幾乎沒吵過架。

「我說錯了嗎?難道我們過去沒有不愉快?那我們為什麼會離婚?」

如果他不記得他們結婚那五年的點點滴滴,又怎麼會記得他們已經離婚的事情?沈茉馨已經听不出來,他的話到底哪句話是真,哪句話又是假的。

有時候,她想相信他真的失憶了、想原諒他了,他卻又說出讓她懷疑的話語,讓她再度陷入糾結的情緒里。

「我叫人去戶政事務所查了一下我的戶籍數據,看了之後大吃一驚,我怎麼也想不到你們和我是那樣的關系。你為什麼一開始不跟我說清楚?我們為什麼離婚?是我外遇所以你才那麼討厭看到我嗎?」

大人在講什麼啊?怎麼表情看起來那麼可怕?

沈嘉齊仰著頭,看著帥哥叔叔和媽媽,小小聲的叫著,「媽媽……你們在說什麼?是在吵架嗎?」

「阿桂,幫我帶小齊進去里面的休息室寫功課。」發現兒子情緒受到影響,她趕緊要保護他。

「我不要進去,媽媽,你不要跟帥哥叔叔吵架好不好?」

「小齊,听你媽媽的話。」

「那帥哥叔叔……不會突然走掉吧?」記憶里,爸爸有一天就突然不見了,再也沒回家了,他怕叔叔也會那樣子。

「我保證,絕對不會走掉。」

在他再三保證之後,沈嘉齊才乖乖跟著阿桂到里面的休息室去。

「請你離開,我不想讓小齊再次受傷害,請你以後不要再出現在我們面前。」等到沈嘉齊一離開,沈茉馨馬上下逐客令。

「我答應小齊不會離開,所以你的希望我無法照辦。而且我不只不會照辦,以後我還會常來,我想任何一個父親都有權探視自己的兒子。」

「探視權?當初是你自己放棄小齊的,你沒權利那樣要求。」她最憤恨的就是他當年的冷血無情。

他自己放棄的?所以她才會那麼厭惡看到他?

「你說的事情我完全沒有記憶,如果你真的希望我徹底放棄,那就盡快幫我找回我遺失的記憶,在那之前,我會天天來,享受我該擁有的天倫之樂。」

「我做不到也不同意!」這男人是土匪啊?想怎樣就怎樣?!

「如果你不希望我和你爭小孩的話,就照我的要求做。」他態度堅決。

看來他不是說說而已,是真的打算執行到底。此時此刻,沈茉馨看到的不是以前家里那個溫柔的好爸爸、好丈夫,而是在商言商的商人。

「我看你失憶是假,想和我爭奪小孩才是真的吧?」她是不會示弱的。

見她的防備又更強,知道不能硬踫硬,溫柔迷人的笑容又回到齊紹白臉上,他緩緩靠近沈茉馨說︰「放輕松,往好的方面想,小齊有爸爸也有媽媽疼愛,其實不是什麼壞事,不用馬上拒絕我。」

他的靠近,讓她心跳不由自主快了起來,連呼吸也變得紊亂。

「如果你做不到,就不要給孩子任何希望。」她暗自深吸口氣,不流露一絲動搖的說。當年他的離去令小齊哭了很久、沮喪了很久,他們花了好久才走出來,所以,她不容許自己再重蹈覆轍。

她怕給小孩太多希望卻落空會傷害到孩子,也怕自己再次掉入愛情漩渦,無法自拔,她不想再受傷,因此她只好把他推開。

阿桂听到了沈茉馨和齊紹白的對話,就多事的跟沈嘉齊說齊紹白是他爸爸。沈茉馨也從沒想過要隱瞞齊紹白是他父親的事實,所以當小齊問她,帥哥叔叔是不是他爸爸的時候,她坦然承認了。

齊紹白那天的宣言似乎也不是說假的,他天天到咖啡館報到,就算沒到咖啡館,也會到他們住的公寓拜訪,當個不速之客。

這天,沈嘉齊一下課來到咖啡館,才推門,人都還在屋外,就大聲嚷著,「爸爸今天有沒有來?」

「還沒呢。」

一听到齊紹白還沒過來,沈嘉齊就馬上拿起齊紹白幫他辦的網內互打手機,窩到角落的沙發,和他的帥哥爸爸熱線交流了。

「爸爸,小齊說的是……」

恰巧,許宇勛就在沈茉馨的店里,一听到小齊的嚷叫,心里不自覺地緊張了起來。

沈茉馨來不及開口,白目的阿桂就先搶白了,「許醫生,我跟你說喔,小齊的爸爸回來了唷!而且長得超級帥,還是大公司的總裁……」

「阿桂,少說兩句,快去忙你的。」

「喔……」阿桂嘟著嘴,心不甘情不願的走回吧台。

「你等下不是還要回醫院值班,還是快點吃飯吧。」

沈茉馨不想繼續剛剛的話題,但許宇勛卻不想結束。

「剛剛阿桂說的是真的?小齊的親生父親回來了?」

她不語,目光停留在角落沙發上,和齊紹白講電話講得一臉笑意的兒子身上。

「茉馨,你知道我對你的心意吧?」

就是因為她懂,所以才總是處處和他保持距離。她很清楚自己的心,之前,因為還沒有把自己的感情整理好,所以不想接受其他人,而現在,她的心因為齊紹白的出現更紊亂了,唯一清楚的是她接受不了許醫生。

「許醫生,你還是不要繼續把精神浪費在我們身上了,你應該去找個更好的女孩子,而不是像我這樣的單親媽媽。」

「我說過我不在意,也會把小齊當成自己的親生骨肉,給我一個機會好嗎?」

小齊的父親出現,讓許宇勛開始有了憂患意識,他怕自己再不積極行動,恐怕真的會錯失沈茉馨。

「這個周末我排假,我們帶小齊去游樂園玩吧?」他提議著想借機拉近距離。

「我爸爸已經要帶我去游樂園玩了。」不等沈茉馨回答,沈嘉齊就跑過來,潑了許宇勛一頭冷水。

「是嗎?那我只好邀請你媽媽兩個人去吃飯了。」他從不怕被小齊知道自己想追求沈茉馨,也不忌諱讓小齊知道他打算當他的繼父。

但沈嘉齊從不喜歡他,既不想讓他當爸,也不想讓他媽媽嫁給他。

所以他剛才一听到許宇勛的話,就趕緊在電話中告訴齊紹白,許醫生叔叔要帶他和媽媽去游樂園玩,齊紹白就提出了同樣的邀請。

「我爸爸說媽媽也要和我們一起去游樂園。」他把手機遞給母親,笑得闔不攏嘴的說︰「媽媽,爸爸說要跟你講話。」

沈茉馨皺著眉,似乎很勉強地接過手機,心不甘情不願地響應,「你想帶小齊去玩我不會阻撓,但是我不會去。」

「你不是希望我不要一直纏著你,那就幫我早點找回失去的記憶。我在想,以前我們應該有一起帶小齊去游樂園玩過,所以想去那里看看能不能想起些什麼,另外周末在游樂園的野餐就麻煩你了。」

野餐?什麼啊!還真會指使人,她還想抗議,但那端已經結束通話,害她只能自個兒拿著手機嘔氣。

因為沒听到沈茉馨拒絕對方,許宇勛在一旁听得心都涼了。

「你……你一直拒絕我,是因為那個人嗎?」

「當然不是。」不想被窺探心底最深處的秘密,沈茉馨連忙否認。

但當局者迷、旁觀者清,這三年,許宇勛一直都感覺得到,沈茉馨的心門上了一道重重的鎖,過去他一直想努力打開那道鎖毫不氣餒,但此刻卻有很深的無力感。

美食突然變得索然無味,他無力的起身,只輕聲道了再見,就走出咖啡館。

「希望這次他能放棄……」她目送著許宇勛離去,輕嘆了口氣。

周末,沈茉馨像個第一次參加校外教學的小學生,起了個大早準備要去游樂園吃的飯團和壽司。

他們的目的地是六福村主題樂園,這些年忙著工作,她幾乎沒啥機會和時間帶小齊到台北以外的地方游玩,所以小齊一下車,就開心的四處蹦蹦跳跳。

「你都沒帶他出門玩嗎?」齊紹白不太滿意的望著她,語氣里有責備的意味。

他還好意思怪她,是誰突然提離婚又丟下他們母子不管的?

當年,她拒絕了他母親提出的教育費、贍養費,獨自帶著小齊離開他們的家,一個人在外租屋。而咖啡館才剛剛開始經營,收入頂多只能打平生活開支,自然沒有多余的精力和金錢可以揮霍。

直到這兩年,一切漸上軌道,咖啡館生意比較穩定了,他們的生活才開始能夠喘一口氣,但還是沒時間出游。

「自私的人怎會知道別人的辛苦,一走了之的人可不是我。」

不是她,就是說他,但齊紹白也覺得很無辜,「你說我一走了之,就我對自己的認識,那絕對不是我會做的事情,其中肯定有什麼誤會。不過,就算是我不對,那個醫生呢?他既然要追求你,怎麼可以吝于對小齊多付出。」

他的指控對許宇勛太不公道,因為當事人不在場,沈茉馨只得替他辯駁。「許醫生是好人,當年如果不是他細心照顧小齊,小齊現在不知道會變怎樣……他對小齊真的非常好,你不能也不該這樣批評他。」

听到沈茉馨不停地替許宇勛說好話,齊紹白不禁吃起醋來。

「他為了追求你,當然會表現出好的一面給你看,但是現在我既然知道小齊是我的兒子,就不能不嚴格把關,我會再觀察,如果我發現你選的對象不能夠好好照顧小齊,我是不會把小齊交給你們的。」

「許醫生不是我選的對象,所以你不用那麼費事去調查人家。還有,小齊是我一個人的兒子,我自己會好好照顧,不勞駕你!」

兩人越說越大聲,原本在一旁玩得很開心的沈嘉齊發現,連忙擠到兩人中間,仰著頭問兩人,「你們在吵架嗎?在這里吵架很丟臉耶!」

丟臉?經兒子提醒,兩人才發覺,他們講話太大聲,已經成為許多人的目光焦點。

「沒有,我們沒有吵架,我們是在討論,對吧?」齊紹白笑著尋求沈茉馨的附和。

「嗯。」沈茉馨怕兒子又抗議,只得配合演出。

「以前我們來過這里嗎?」他順勢轉開話題,免得又挑起彼此的火氣。

「你真的不記得了?」她半信半疑的睨著他問。

「你一直都這麼不相信別人說的話嗎?」

「因人而異。」她意有所指地反唇相稽。

齊紹白訕訕一笑,很有自知之明地說︰「好,我知道,只針對我就是了。說吧,我們以前都是怎麼玩的?」

「抱著小齊玩一些溫和的游樂設施。」因為那時小齊才四歲。

「是嗎?小齊,給爸爸抱一下吧。」齊紹白當真對兒子張開熱情的臂膀。

以前沈嘉齊年紀小,被人抱也不會害羞,但現在他已經小學一年級了,覺得這麼大還讓人抱很丟臉。

所以齊紹白一靠近,他就躲,不但越跑越遠還直嚷著,「我長大了!不要抱!太丟臉了!」

結果,這趟游樂園之旅的開場,就是他們父子倆的追逐戰。

回程,沈嘉齊已經累癱了,一上車就躺在後座上呼呼大睡,為了讓孩子睡個好覺,沈茉馨只得坐在副駕駛座上。

這感覺很奇怪,仿佛時光又回到他們離婚前,那時候她也是坐在一樣的位置,只不過以前她還會在一旁遞飲料給他喝。

「你有想到什麼嗎?」

「很可惜,什麼也沒想到。」

「是嗎?」

對于過去,她的記憶還很清晰,他卻說他忘了。有時候光是這樣想,就覺得過去的歲月像是自己唱的一出獨腳戲,心中不免傷感。

「既然不信,又何必問我。」他的信用有那麼差嗎?不管他怎麼說,她都不相信自己的話,這點令他感到挫敗。「我是個商人,講的是信譽,沒必要耍手段編故事騙你。」

被他那麼一嗆,沈茉馨不說話了,車內的氣氛頓時變得很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