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說她超魅的(下) 第17章(2)

書名︰听說她超魅的(下)|作者︰蔡小雀|本書類別︰言情小說

——于是一個時辰後,身心俱疲的閻羅終于回到了地府辦公室,唰唰唰地火速批準了一大批惡鬼被罰上刀山下油鍋且立刻執行的許可證,報復完了社會……咳,是主持完正義,發揮了公權力之後,馬上趕去拜見地藏王菩薩。

佛光普照慈悲為懷的地藏王菩薩聞言沉默了許久,而後寬仁慈祥地道︰「莫憂急,此獠自有神收。」

「菩薩?」閻羅愣了愣,滿眼寫著求解。

地藏王菩薩微微一笑。

寶寐嬌慵地癱在沙發上吃燒仙草加紅豆芋圓,正無聊地滑著手機,卻看到閻羅回覆的訊息——

菩薩說︰莫憂急,此獠自有神收。

她坐了起來,恭敬萬分地領受地藏王菩薩的開示。喔喔,然後呢?

……閻羅很乾脆地回了六個點點點。

啥意思?

閻羅那頭遲疑了一下。菩薩微微一笑。

寶寐啞口無言,對于慈悲浩瀚如海的地藏王菩薩,她個人是非常尊敬的,所以連內心的OS都不敢有,只能默默地回了一句——

好叭。

放下了吃到一半的燒仙草加紅豆芋圓,她長吁短嘆了會兒,後來也很快就釋懷了。

「罷了,不就是魔尊嘛,」她繼續捧回燒仙草開吃,嚼嚼嚼。「來一次砸一回,我寶寐大妖怕過誰呀?」

至多是覺得有點煩躁的小困擾,畢竟她總隱隱感覺自己好像和魔尊、神魔大戰甚至和白摯……之間是有不可告人(還是不堪回首?)的糾葛。

偏偏這些糾葛又被塵封在她記憶識海中點閱不開,這種滋味就像一個作者花了好長的時間嘔心瀝血寫了非常精彩刺激感天動地驚艷絕倫的前五章,然後——不知道為何突然不見了,從Word中消失,還搜遍D槽C槽也找不回來。

但它明明就在那兒,明明就存在過的,可是內容到底寫個啥子東西,有些什麼神秘莫測的伏筆,還有多少醬醬釀釀的糾葛……偏生打不開、看不了,這種撓心撓肺的感覺,很痛苦啊啊啊啊!

寶寐吃完了燒仙草,心情不太美麗地又去開了一大包海苔片來咬,咬著咬著,忽然手機響起。

「寶小姐!」

「怎樣怎樣?又有案子有錢賺了嗎?」她霍地跳起來,精神抖擻。

果然這兩天的煩躁,還有一大主因就是給閑的……

「白婈小姐和趙岩失蹤了!求寶小姐相救!」

「沒問題!」她忽然愣了愣,摩挲下巴。「這兩個名字怎麼听起來有點耳熟?又是柳特助你家親戚呀?」

柳韁卡了一下。「……寶小姐,白婈小姐是先生的妹妹,趙岩是先生的助理,您上次出手解救過的。」

「想起來了。」寶寐笑得有點尷尬心虛,咕噥。「不過也很少遇到這麼倒楣的回頭客啊!」

明明是緊急時刻,柳韁卻不知怎地有些不厚道的想笑。

「車子已經在外頭接您了。」他清清喉嚨,專業嚴肅地道。

「好噠!」

趙岩是這半年來被指派到白婈身邊照顧她的助理,擁有超強的武力,是跆拳道黑帶,還是自由搏擊的冠軍得主,但是這樣的身手在遇到上次的山魈後,被證明了事實上好像沒什麼卵用……

但這絕對是非戰之罪。

坐在BMW防彈轎車上的寶寐喀拉喀拉地吃著科學面,忍不住好奇地問︰「先生家這個妹妹究竟是怎麼回事呀?」

柳韁頓了頓,有些猶豫。

這是白氏家族的秘辛,他也只大略知道了其中一二,但先生的家事是絕對機密,通常是絕不可泄漏的。

然而面前問的人是寶小姐啊……

柳韁吞了吞口水,冷峻英挺的臉龐首度出現了個大寫的「為難」二字。

「不能問嗎?」寶寐一臉興味盎然。

「這……」

寶寐其實也不是非強人所難不可,她點點頭,單手捏碎了一包科學面,正打算撕開包裝的當兒,副駕駛座的柳韁忽然視死如歸地開口。

「寶小姐,對不起,我真的不能說!」

她唰地撕開了包裝,乾燥的面香撲鼻而來,聞言愕然——柳特助該不會……誤以為她捏碎科學面還有什麼別的「暗示」(恐嚇)吧?

「好的呀。」她嘴巴塞進一小塊乾面,笑咪咪的。

「……」柳韁眨眨眼,英俊的臉龐有點呆。

「你們先生這位妹妹感覺有點難搞啊!」她嚼著科學面,面上卻沒有半點擔憂之色。

柳韁尷尬笑了笑。

那倒是,再難搞的人一遇上寶小姐……通通都變好搞了呢!

「對了,人是在哪失蹤的?」

「三芝。前天白婈小姐去探望她的母親,今天中午十二點整,收到趙岩發出的緊急求救訊號後,就再也聯絡不上他們了。」

「你們有人上門先去查看狀況嗎?」幾次接觸下來,寶寐大概清楚臨集團內部的保安儼然是一支龐大的軍隊,最擅長軍事化處理所有緊急狀況。

「F組的組員第一時間就趕到了三芝白夫人居住的海邊別墅,里頭經過清查,空無一人,但——」柳韁遲疑了一下,還是道︰「發現了不尋常的異狀,請寶小姐看一下,這是F組稍早傳回的現場照片。」

她接過了iPad低頭一看,嬌媚雪白小臉透著一抹沉思。

寬敞又綺麗豪華的房間內,到處矗立堆放著高高矮矮用過和未用過的白蠟燭,有的燭淚堆疊,有的微微歪倒,鏡面上還用口紅畫了一圈又一圈繁復滲人的花紋和不知名的文字。

「喔,」她眨眨眼,笑吟吟地把iPad遞回給柳韁。「沒事,不過就是有人以血咒招魔罷了。」

「這叫……沒事嗎?」柳韁表情有些古怪。

「小意思啦,見招拆招唄。」她聳聳肩。

柳韁因著她的悠然愜意,心也越發穩當了起來。「所以白婈小姐和趙岩現在不會有危險嗎?」

「嗯,」她屈指算了算,想了想。「死不了啦,不過——」

「不過什麼?」柳韁心倏地高高懸了起來。

寶寐指尖在雪白掌心里畫了個金色的符籙,閃了一閃,而後又瞬間熄滅。

柳韁緊張地看著這一幕。

「這倒巧了。」她興味深長。

柳韁滿臉寫著大大的問號。

「大人的事,小孩子不要問。」她微微一笑。

「……是。」

縱然柳韁滿腹疑惑,但他們對寶小姐一向也是信心滿滿的。

一行人驅車來到了三芝海邊別墅,這是有名的富人度假區,別墅群的主人們通常非富即貴,但是警衛在遠遠看到柳韁的車時,早就肅然起敬幫忙開了遙控鑄鐵大門,小跑步上來問安。

「柳特助——」

「我們直接進去。」

「是、是。」

不知為何,當他們車子開進綠意盎然宛若古代園林的中庭時,天際和海面上忽然起了烏雲團團、北風陣陣……

這種熟悉的感覺,讓柳韁不自覺打了個寒顫,並下意識迅速望向寶寐——充滿信任和依賴。

她回以嫣然一笑,仰望著天際海面,以及放眼望去整片別墅群忽然籠罩在一片黑色陰影中。

凡人眼中看不見,但她輕易能看見一棟棟別墅攀爬著或腥紅或黏稠或烏黑的不名物蠕動著、吞吐著該棟別墅。

其中有幾棟穿插其中的小別墅卻乾乾淨淨、清白如故,看著格外孤零零得可憐。

「嘖嘖。」她挑眉。

那些攀爬著腥紅黏稠烏黑之物的,都是象征著別墅主人曾做下的、沾染上的惡業……

不是不報,只是時候未到啊!

她倒懶得管這些,總之各人造業各人擔,但今天這些惡業蠢蠢欲動,隱成陣法包圍之勢——

這是針對她來的羅?

「待會兒,」她漫不經心地開口,「把F組人員也撤出來,你們就走。」

「寶小姐——」感覺到她語氣中的異樣,柳韁心一凜。「不行!我們要保護您。」

她眉眼彎彎。「誰保護誰呀?」

當然……

柳韁汗顏,還是挺胸道︰「先生吩咐過,要我們隨扈,絕不能讓寶小姐單打獨斗——就是跑跑腿,打打下手也行。」

一提到是「先生吩咐過」的,寶寐心里忍不住甜蜜蜜了起來,笑得跟燦爛艷陽下的牡丹花似的。

這種被捧在手心上呵護的感覺,美滋滋啊!

「那好吧。」她笑嘻嘻點頭,隨意地在他們身上撒下大把大把平安符,就跟不要錢的一樣。「走!干架去。」

柳韁等人松了口氣,屁顛顛地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