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思佳釀 第十章 財產的歸屬(1)

書名︰相思佳釀|作者︰風光|本書類別︰言情小說

將近過了一個月,天兒開始降下茫茫的初雪,縣城里傳來了一則驚人的消息,鎮上的富戶汪家被抄家了,罪名是欺壓百姓、強奪民產、草菅人命……總之能安上的罪名都安上了,汪家的家主及少爺被斬首,其余親眷流放三千里,家產充公。

汪家的罪名之中,有一條便是蕭家腳店的火災,顯然這是做了陳縣令的代罪羔羊,但真要追究起來,陳縣令會韻覦蕭家腳店及拔山酒秘方也是汪家挑起的,汪家在鎮上囂張多年,所做不法之事多不勝數,汪少爺被斬也算大快人心。

只是陳縣令躲過一劫令洛世瑾有些意外,察覺此人的靠山比他想像的要厲害些,他心中有些隱約的憂慮,不過婚事當前,便暫時按下。

沒過幾天,黃氏親自帶著媒人,趕在了年節前到蕭家提親。

兩家早有默契,因而蕭大山與劉氏這日便留在家中沒有出門,蕭娟與蕭銳也乖乖地坐在一旁,唯獨當事人蕭嬋,因為禮俗的關系只能躲在堂屋旁的隔間不能出來。

「……洛夫子在泉水村里也算是一等一的好兒郎,不僅外貌玉樹臨風,為人知書達禮,又是個才高八斗的謙謙君子,身負功名還家境寬裕,若是能嫁給他,不說穿金戴銀,至少飽暖無虞,這樣的乘龍快婿,蕭老爺可千萬要好好考慮啊!」

媒婆吹噓了一頓洛世瑾的長處,不過在場的人都認識他,也知媒婆吹噓得並不過分,真要說起來還算謙虛了。

黃氏心知肚明自己兒子的斤兩,對于媒婆那一通天花亂墜的夸贊便表現得很是從容,同時亦是誠懇地說道︰「阿嬋心性通達良善,開朗樂觀,和我也很有話說,我早就暗自想著讓她當我兒媳婦想很久了。好不容易蕭世兄回來了,那麼我便厚著臉皮來求,盼蕭世兄能將愛女下嫁給我兒,日後我必待阿嬋如親生女一般。」

蕭大山笑道︰「能得到夫人的青睞也是阿嬋的福氣,如此我便將阿嬋托付與洛夫子,希望他們小倆口日後過得和和美美,平順安康。」

「蕭世兄,客套話咱們也別說了,就是不知道世兄對聘禮有沒有什麼要求?」黃氏坦率地直言道。

沒有,嫁得出去就好了——蕭大山硬是把這句話咽了下去,試著和緩一點道︰「我們完全相信洛夫子的誠意,對聘禮沒有要求,只要洛世子以後待阿嬋好就好。」頓了一下之後,他又說道︰「你們送來的聘禮,我也會原封不動的全轉為阿嬋的嫁妝,讓她帶回去夫家,所以夫人看著安排就好。」

「如此我便著手進行了。」黃氏喜孜孜地道。

本來就只是走個過場,事情到這里已經談得差不多,再來就是蕭家留飯兩家一起吃一頓,這樁婚事就算成了,然而蕭大山躊躇了一下,突兀地話鋒一轉——

「夫人,咱們兩家知根知底的,所以關于阿嬋的嫁妝,我也想先與你透個口風。」

黃氏的笑容一凝,突然想到蕭家如今聞名的拔山酒是阿嬋撐起來的,但她如今是待嫁女,等于家業歸屬未定,但拔山酒要是少了阿嬋,還真不一定能做得下去,這件事必然要理清,但說起來還挺尷尬的。

蕭大山嚴肅地道︰「其實當初我會從江南回來,就是知道自家竟制出了拔山酒這樣的佳釀,所以急著回來看看。我怕的是老家非老即幼,對于買賣上的事可能處理不好,容易受騙上當,因而一回家便向阿嬋要求要主導家中的事業,尤其是拔山酒這一塊。」

黃氏暗自皺眉,當初阿嬋與她父親並未談妥,難道現在想借著談婚事,變相要求阿嬋把拔山酒的秘方交出來?

詎料,蕭大山說道︰「經過了這麼久的參與,加上村里的長輩也教訓過我,我才知道拔山酒真是阿嬋一個人弄出來的,她的天賦我望塵莫及,她與京城許家定的契約我也看過,竟能談得滴水不漏,就算我親自來也不會做得比那更好了。」

越說,他的臉色就越是凝重,「在阿嬋十歲時我就離家了,這幾年我自認有托人送錢回來養家,便自大的認為我管教她是應當的。然而後來我才發現,我送回家的錢竟沒有一分用在我的兒女身上,全都被我父親用來鑽研釀酒。這些年都是阿嬋養的家,還將阿銳教得這麼好,身為一個父親,我著實慚愧。如果在這樣的情況下,我還要去搶奪她努力的成果,那麼我真不算是個人了。」

他深吸一口氣,表情堅定地道︰「所以,我決定讓阿嬋把拔山酒帶過去,即使嫁了人,那也是她立身的根本。而拔山酒日後會在新的工坊制酒,那酒坊我也會納入阿嬋的嫁妝。」

黃氏真的驚訝了,忍不住看向了劉氏,「蕭世兄,你決定這件事的時候,與夫人商量過嗎?還有你把酒坊留給阿嬋,有沒有想過阿銳怎麼辦?」

這麼做影響到的是其他孩子的利益,蕭銳且不用說,黃氏是知道劉氏很護著蕭娟,從回村之後一直在替女兒謀算利益的。

「我們討論過的,泉水村的酒坊留給阿嬋,阿娟會有她娘的嫁妝和我給的嫁妝。阿銳是我唯一的兒子,日後會和我回江南,祖產如今已在阿銳名下自不用說,我如今的一切最後也都會是他的。」蕭大山朝著劉氏點點頭。

劉氏不自然地一笑,說出的話卻也坦率,「我知道夫人對此一定有疑惑,我不否認我是個有私心的繼母,但我從沒想過苛待原配的子女,頂多就是替阿娟多想一些。可是在阿嬋不顧一切從火場救下阿娟後,我也看明白了自己的狹隘。雖然我無法與阿嬋像親生母女那樣親近,但我卻能把她當成恩人,所以相公所言,我沒有任何意見,何況那是阿嬋自己掙的,除了那些,我們蕭家該出的嫁妝一樣不會少。」

此時,一直垂眸靜坐著的蕭娟也瞥瞥扭扭地說道︰「姊姊出嫁,我……我也會給姊姊添妝的!爹娘送過我不少首飾,我願意把最珍貴的那一套送給姊姊……」

黃氏靜靜的看著這一家三口,心里不由為蕭嬋高興。

自蕭大山回來之後,與蕭嬋父女間的爭執就沒少過,劉氏母女對蕭嬋也是敵意滿滿,然而蕭嬋並沒有委曲求全或是變得冷漠無情,而是憑著她的善良與豁達,讓這些該是她至親的人對她改觀。

這就是蕭嬋的魅力,她的兒子真替她找了個好媳婦啊!

黃氏突然笑了起來,「蕭世兄,夫人,你們畢竟還是小看阿嬋了。」

「此話何解?」蕭大山與劉氏對視一眼,俱是一臉茫然。

「阿嬋若真想霸住拔山酒的秘方,又怎麼會把酒坊蓋在蕭家的土地上?她遲早要出嫁的不是?當初她可不知道自己會嫁給文濤,萬一嫁的是外地人,等酒坊做出氣候了,她又帶不走。」

蕭大山與劉氏深思起來,還真是這個道理!

黃氏續道︰「要知道拔山酒的名氣已經有了,阿嬋把酒坊定在蕭家腳店那兒,一方面除了想召村里的人到酒坊做工,算是幫襯村里的人,同時促進東村與西村的和睦;另一方面,她也是想把這事業留給蕭家,甚至是留給泉水村。」

這一點亦是黃氏相當佩服蕭嬋的一點,阿嬋自己是苦過來的,卻能視錢財如糞土,沒有一定胸襟的人壓根做不到,當然這也是阿嬋對自己的自信,她能制出拔山酒,就能制出更好的酒,所以她有資格灑脫。

黃氏的語氣微微的嚴厲起來,「只不過蕭世兄初回來時,向阿嬋索取的姿態太過理所當然,也太過霸道,引起她的叛逆之心,才會導致後來僵持不下,好像她真的要霸佔家業似的。」

蕭大山難過地閉上了眼,揉揉眉心嘆道︰「這事確實是我不對。其實這麼多孩子里,阿嬋最是像我,都是暴脾氣,踫在一起就吵得更厲害了……」

他的悔意已然表現得明白,黃氏小小的替蕭嬋出了口氣,沒有再窮追猛打,很是世故地將話圓了回來,「不過世兄也無須如此掛懷,畢竟阿嬋這麼多年沒有人管束,突然遇到一個事事要求的父親,她自然受不了。如今把話說開,阿嬋了解你們的苫心,你們也了解了阿嬋的用意,日後關系自然會越來越好。」

這件婚事也算有了一個好的結果,就在蕭大山欲開口留飯時,旁邊一直乖乖坐著的蕭銳突然開口問道︰「嬸子,如果姊姊嫁給夫子,那還會留在村子里嗎?」

「那要看你夫子之後願不願意留在村子里。」黃氏老實說道,她知道兒子回泉水村還有其他目的,所以最後歸處為何,她也說不上來。

蕭銳一听,眼眶突然就紅了。姊姊要嫁到夫子家了,之後還不知要去哪里,而爹日後要帶他回江南,從此他與姊姊恐怕再會無期。

他小嘴兒一扁,忍了幾息之後忍不住,突然放聲大哭起來,「嗚!我不要!我不要和姊姊分開……」

蕭銳邊哭邊沖出了家門,在場的幾人本想追上,孰料蕭嬋突然從屋後跑了出來,撂下一句她去追,便跟在了蕭銳身後。

從蕭銳懂事起,教他知事扶養他長大的就是蕭嬋這個長姊,對他而言,姊姊的意義是大過于親娘的,驟然面對分離,而且很可能是長久的分離,蕭銳怎麼也接受不了。

小男孩憑著本能亂跑,待他回過神來才發現自己竟跑到了學堂,一路沖了進去。

屋里空無一人,但突然有一個人在休沐的時間沖進學堂,卻是老宅里的所有人都見到了,只是因為眾人都認識蕭銳才沒有攔。

緊接著,蕭嬋也來了,同樣的,老宅上下都沒攔,只是有人去稟報了洛世瑾。于是當洛世瑾進屋時,見到的就是趴在桌上哭得背脊一聳一聳的蕭銳,還有站在他身邊無奈旁觀的蕭嬋。

今日黃氏去蕭家提親,莫非是談崩了,所以這對姊弟才會跑來學堂哭?

洛世瑾按下心中疑惑,走了過去,伸手揉了揉蕭銳的頭頂,「怎麼啦?」

蕭銳抬起頭,在夫子面前他不敢造次,所以收了眼淚,只是仍紅著眼抽著鼻子咽哽道︰「夫子……黃嬸子和爹說好,要把姊姊……要把姊姊嫁給你了……」

「嫁給我不好嗎?」洛世瑾輕聲問。

蕭銳搖頭,啞聲道︰「沒有不好……姊姊那個樣子,不可能嫁給比夫子更好的人了……」

這隱晦的嫌棄令蕭嬋翻了記白眼。

蕭銳不知道姊姊拳頭已經發癢了,但他接下來的話倒是直接平息了他姊姊想擰他耳朵的沖動。

「可是姊姊嫁給夫子之後,不一定會留在村里……而我爹說,以後他會帶我回江南……這樣以後我就再也看不到姊姊了,我不要……」

說著說著,蕭銳豆大的淚水又滴了下來,看得蕭嬋又心疼又難受,直接摟住了弟弟的頭,他的哭聲就悶在了她的懷中。

洛世瑾看著他們姊弟情深,該是動人的場面,他卻有些想笑。

「你們放心吧!阿嬋嫁過來後,阿銳也要跟著一起過來的。」

姊弟情深驟然停頓,蕭嬋與蕭銳同時僵住,兩雙清澈的大眼抬起,用著一樣的疑惑神情看著他,等他解釋。

看著姊弟倆的模樣,洛世瑾真的笑出來了,「阿銳是我正式收的門生,喝過拜師茶的,學業未成,怎麼能說走就走?」

原來是這個原因……蕭嬋不看好地道︰「可是你只是阿銳啟蒙的夫子,只怕我爹不會讓他一直跟著你。」

洛世瑾目光頓時有些復雜,「你竟是如此小瞧于我,認為啟蒙之後我就教不了他了?」

「當然不是!可是依我爹的性格,還有那財大氣粗的樣子,他很可能會比較想灑大錢找一個聲名在外的夫子……」蕭嬋越說越心虛,聲音也越小,還真像是小瞧他了。

其實蕭銳也是這麼想,所以他怯生生地、偷偷地點了一下頭。

這對姊弟實在是……洛世瑾無語問蒼天地按了按額,「我似乎從未向你們說過我的背景?」

「我只知道你家境不差,然後身負功名。」蕭嬋老實道。

「還有夫子是京城人士。」蕭銳補了一句。

洛世瑾隨即哭笑不得說道︰「基本上沒錯,不過太簡要了。」

他索性坐了下來,也讓兩人都坐好,還讓明硯端了茶來,一副準備說故事的模樣,「我出生于京城世家洛家,祖上每一代都有人做官,爺爺是內閣首輔致仕,如今已然仙去。留京的洛氏本家原本一共三房人,已然分家,所以我爹雖是嫡出二房,卻只能算是旁支,與叔伯那里的關系因為一些事情也慢慢淡了。

「我大伯目前任戶部尚書,小叔是太常寺丞,其余從兄弟任官職的亦有數人,便不細數。只說我們二房一家,我爹原任兵部侍郎,但因為舉發魯王私鑄兵械一案,被奸人所害,死在了外放任官的途中。」

這一段洛世瑾說得簡單,事實是洛世瑾之父洛子勝于兵部任職時,因職務發現了魯王似有暗自私鑄兵械之事,也尋到了證人。然而在向皇帝舉發時,證人卻事先被暗殺了,因此提不出人證。魯王堅持這是誣告,求皇帝做主,皇帝一向信重魯王,便貶了洛子勝的官,外放嶺南。在外放途中,洛子勝卻莫名死在山匪的手上,送回家時已成了一口棺木。

死的時機如此巧合,任何人都知道事有蹊蹺,但就因為沒有證據,不能拿魯王如何,百官也對此噤聲不語,可是身為人子的洛世瑾豈能就此罷休?

「至于我,我十八歲中狀元,是本朝開朝以來唯一一個三元及第出仕的人,進翰林院不到三年便分配到東宮,最後升至東宮大學士,輔助太子理政。我父親過世後,魯王對我一再打壓,我為父親之事告到御前卻被陛下訓斥,洛家叔伯也對我二房退避三舍。既然皇帝不幫我查父親的死因,家族避忌,那麼我就自己查,因此憤而辭官回到了泉水村,在村里開了一個小小的學堂。」

他定定地看著听得呆若木雞的姊弟倆,最後悠悠地舉起茶杯輕啜,「如此背景,你們認為我說服得了令尊,讓阿銳跟著我學習嗎?」

他說完,姊弟倆還沒能從震驚恢復過來,好半晌蕭嬋才回過神來,狠狠地抽倒口氣,在弟弟背上一拍。

「哇啊!這麼說起來,阿銳你是狀元郎的開山大弟子啊!爹何止會讓你跟著他,肯定要你抱緊他大腿啊!」

正在品茗的洛世瑾險些沒噴茶,還開山大弟子,說得他堂堂狀元郎硬生生變得好像江湖幫派的幫主一樣。

蕭銳卻點頭如搗蒜,完全忘了哭了,「那姊姊你是狀元夫人啊!以後何必拿什麼燒火棍打人?出去闖蕩時亮出你的名號,大家就怕你了啊!」

越說越江湖味了是怎麼回事?洛世瑾簡直連苦笑都無力了,連忙打斷他們的談話,「好了,總之你們要相信我能說服令尊,以後阿銳基本上就跟著我了,這樣你們放心了嗎?」

姊弟倆用力頷首,看著他的眼神里就像閃爍著星光,洛世瑾即使向來寵辱不驚,但被這般真誠崇拜的眼神這麼看著,仍不免有些自得。

「你說那魯王……私鑄兵械的事,難道他干壞事的地點就在咱們泉水村附近?」蕭嬋突然問道。

洛世瑾眉一揚,訝異她竟如此敏銳,卻沒有正面回答她,「你怎麼會這麼認為?」

她給了他一記別輕視人的眼神,認真地道︰「你方才說辭官是為了查案,之後卻直接來了泉水村,不就聯想起來了?我雖沒見過什麼大世面,卻也知道包含咱們寧陽所在的衍州,有大半個魯省都是魯王的封地,賦稅都是交給他,他想做什麼隱秘的事,當然選在自己的地盤最安全了。」

洛世瑾听完只覺自己先前確實是小看她了,他發現蕭嬋其實極為聰慧,只看她憑自己模索就能弄出拔山酒這樣的絕世佳釀就能知道。像她這樣的人若是出生在高門大戶,必然會是名動京城、蕙質蘭心的奇女子。

不過,也幸好她出生在這個小山村,才能養成這樣大智若愚的通透性子,才能與他相遇。

蕭嬋卻是听出了他不願多說,遂正色道︰「我就要嫁給你了,你的任何事都與我有關,所以可別說什麼怕我危險叫我別管這事之類的話,你去哪里我就去哪,你做什麼我就做什麼,你知道我不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我不怕的。」

洛世瑾動容地看著她,再一次確定自己的確選了一個好女人,雖然蕭銳在場,但他真的忍不住想擁抱她、親吻她。

于是呆坐在那里的蕭銳,突然小臉被天外飛來的一件長袍蓋住了,當他好不容易從長袍里掙扎出來,只見到洛夫子放開了姊姊,而姊姊的雙頰飛紅。

洛夫子還說道︰「在下定不負卿意。」

燒毀的腳店清理完時,已經過了一個年,新的一批拔山酒又要開始回沙、取酒,制酒工坊正式開工。

蕭嬋的婚期定在秋收之後,制酒工坊的歸屬基本上確定下來,土地是蕭銳的,但酒坊是蕭嬋的,她卻不願獨佔工坊的利益。

因著她也知自己只會制酒,要管理一個工坊還不如叫她去打架,洛世瑾便教她與蕭大山商討分成,除了一成收益用來回饋村子,蕭大山得三成,但酒坊的管理及買賣交給他,蕭嬋只負責指導工人及制新酒。

剩下所有的收益歸蕭嬋,日後蕭銳跟著洛世瑾,等于跟著她生活,蕭銳所有生活費用便由蕭嬋這份收益里支出。

這麼看蕭嬋像是吃虧了,但她可是個讓弟弟吃包子自己喝稀粥的姊姊,能繼續照顧弟弟她高興都來不及,一點也不計較那點得失。

洛世瑾就是喜歡這樣的她。

以前腳店並沒有名字,只是來往的人都知道那是蕭成家的,所以習慣了都叫蕭家腳店。

如今新作坊新氣象,因為酒水與泉水村的好水習習相關,便由村長起名為甘泉酒坊,唯一不同的是由洛世瑾提了一塊匾掛上,日後傳給子子孫孫都有個說頭。

揭匾之後,酒坊開始運作,坊里的工人幾乎都是泉水村人。

如洛世瑾所預測的,東西村的人都有,男男女女能來的勞力幾乎都來了。因著大家眼看著拔山酒賣得多麼好,也親自喝過那令人魂牽夢縈的滋味,兼之蕭嬋在村里名聲不錯,自然大家對甘泉酒坊極有信心,個個干勁十足。

拔山酒的產量提高,除了直隸、河南及魯省三地由許家負責代售,江南一帶自然是蕭大山自己吃下,如此銷路也不成問題。

然而泉水村內部並不是那樣團結,有支持的,自然也有找麻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