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了一整天,坐在床邊等著樂正宸的朱延舞不知何時睡著了,樂正宸脫下了外衣,走到床邊將她輕輕抱起往里頭的位置挪了挪,再輕輕地將她放平在床塌上,因為躺著姿勢比方才舒服許多,她的唇邊還發出滿足的輕嘆聲。
樂正宸望著她沉睡的容顏,還真不忍心吵醒她,躺上床,他像之前與她同床共枕時那樣將她攬入懷里,滿懷馨香不住地竄入口鼻,他忍不住低眸尋著她的眉眼唇,柔柔地吻上了那片紅唇,本來只是想滿足一下想望,誰知這唇一沾上便怎麼也不想移開。
一吻,再吻。
輕啄,慢舌忝。
一只大手緩緩地撫上她胸前的那塊隆起,那柔軟豐盈的手感讓他一再流連,忍不住扯開她的衣襟。
……
他躺回床塌,伸臂將一絲不掛赤果果的她摟入懷中,溫熱的肌膚熨燙著彼此,良久都還沉浸在那極致的余韻之中。
「王爺……妾身需要梳洗……」朱延舞不自在的動了動身子。
「本王幫你。」
嘎?「不用了,王爺……」
樂正宸轉頭便叫人,「來人,把熱水都給端進來,本王和王妃要沐浴。」
聞言,朱延舞羞的把臉用手捂起來。
胸膛傳來一陣震動,樂正宸用手挑起她害羞的小臉,笑著在她嘴上啄了一記又一記,「你是本王的王妃,跟本王一起干什麼都是天經地義,用不著害羞。」
噢,真沒想到襄王是這麼不懂害臊為何物的人……
前世的朱延舞還曾經以為他是那種很道貌凜然的君子,喜吟時作對的才子,卻不愛那些低俗的風花雪月……
原來,他比平王更懂得閨房之樂……
而且,他沒穿衣服時笑起來好桃花……
朱延舞被他帶笑的桃花眼看得眼楮都不知往哪兒瞧了。
「王爺可以先放開妾身嗎?妾身要先擦一子。」
他听了很想再說一聲他幫她擦,但如果他說了,她恐怕會羞的把臉整個埋進木桶里去吧?
樂正宸終是松開了他的手,懷里的女人咻地一下便隨便披了件中衣跳下床往屏風另一頭走去。
屏風外頭進出的丫鬟們把木桶的熱水倒了半分滿,藍月負責把水溫用冷水調到主子喜歡的溫熱,還將干淨的肚兜中衣都整整齊齊放在一旁,這才頭低低的退了出去。
特制的木桶很大,兩個人可以同時沐浴,樂正宸過來時,朱延舞已經先坐在里頭,親眼見他赤果果的走進來,可以說是把他精實高大好看的身材飽覽無遺。
「過來。」他朝她伸出手,微笑的邀請。
又是這樣桃花似的笑,讓她的心驀地一蕩。
朱延舞雙手交叉在胸前半遮半掩,就算方才在床幃里徹徹底底被看光了,但腦子渾沌滿是春情是一回事,此刻神智清醒又是另一回事,真要伸出手去,恐怕下場不會太妙。
「王爺……」想推拖,美眸滿是楚楚的瞅著他。
「我只是想幫你洗洗而已。」
這洗洗而已極簡單的四個字,勾勒出的畫面卻是可以無限想象……
「妾身幫王爺刷背吧?可好?」至少可以不必再面對他那雙桃花眼楮。朱延舞覺得這個主意真是好極了。
這樣也行?樂正宸好笑的看了她一眼。
「好。」他大方頷首同意。反正不管是他幫她還是她幫他,到最後,他想對她做的,她一樣都逃不了,躲不掉。
朱延舞松了一口氣,連唇角都勾了起來,「王爺請背過身去。」
他乖乖的背過身,讓她拿著毛巾輕輕地擦洗著他的背。
水溫剛好,力道剛好,一切都舒服極了,唯一讓他不滿意的是他的視野里看不見她,不過不滿歸不滿,他還是讓她盡情展現當妻子的賢慧與體貼。
他和她,來日方長。
「王妃。」
「是,王爺。」
「父皇要本王成親之後就上朝參與朝政事務。」
朱延舞的手一頓,想起前世七月時的那場暴雨,嶸河河水泛濫成災,沿岸居民死傷無數傷亡慘重……
「妾身知道了,治水之術妾身已經寫好,等王爺開始上朝議事時便可以在朝會中將計策呈給皇上,相信會讓文武百官及皇上對王爺刮目相看,對王爺進東宮之路大有助益。」
這個女人……
還當真是不解風情得緊……
樂正宸挑了挑眉,突然轉過身將她扯進懷中——
「啊。」朱延舞驚叫一聲,赤果果的身子已被他緊緊摟住。
「你以為本王心心念念都是你的治水之術嗎?」
他凝著眉的模樣,看起來竟是有點生氣?
朱延舞不明所以,「難道王爺對治水之術沒有興趣?」
「自然不是。」
「那就是有興趣了。妾身哪里錯了?」
樂正宸冷冷的睨著她。是啊,她哪里錯了?
她沒錯,是他錯。
她心心念念在報恩,所以急著把這份大禮獻給他,何錯之有?
錯在他……
他不喜歡她把他對她的恩寵,當成是為了謀取太子之位的手段,不喜歡她跟他在一起只是為了報恩……
是他的錯。
要不是當初連她跪在地上求他他都沒松口說要娶她,她也不會如此根深柢固的以為,他後來之所以突然答應娶她,是因為他終是確定了她是天生鳳命之女。
可又何妨呢?他為何要在乎她是如何看待自己?這些根本都不是他會去在意的事,如今他是怎麼了?
果真,是個鬧心的女人。從遇見她之後,她就老讓他心煩。
以為娶回來就沒事了,看來是大錯特錯。
樂正宸用手托住她的後頸,親吻她——這似乎是他目前想得到的,不讓她再鬧他眼鬧他心的唯一方法了。
成婚第二天的早晨,襄王夫婦必須身穿朝服進宮向皇上及敏貴妃行禮。
朱延舞累得根本起不來,喚了半天眼楮都睜不開,樂正宸只好把人都給趕出去,再讓他的王妃補一會眠。
等在門外的奴婢們比主子們都還緊張,半個時辰過去,忍不住又上前敲門——
「王爺王妃,該起了,再不起,就算奴婢們手腳再怎麼俐落,恐怕也來不及趕上和皇上及貴妃娘娘請安的時間。」
樂正宸睜開眼,見他懷中的女子睡得沉,怎麼也不忍心叫醒她。
倒是朱延舞似乎听見了動靜,在他的懷中動了動,慢慢地睜開了眼,見到他正帶笑的瞅著她,一時之間還有點反應不過來,眨了眨眼,才想到兩人昨日已經成了親還洞了房,她還被他折騰得七葷八素地……
想著,她不禁紅了臉,「什麼時辰了?」
「還早呢。」
「哦。」她又閉上眼。既然還早,那她再睡會兒總行。
你慢慢來,等我們跟父皇磕完頭,應該還來得及去陪母妃吃午膳。」
聞言,朱延舞驀地把眼給睜開,而且睜得老大,「王爺說什麼?午膳?」
「是啊,本王已經讓人到宮里傳話了……」
「天啊!這怎麼可以?」她才嫁進王府第一天,就如此不守皇族禮儀還怠慢婆母,之後這些人還不知要如何在背後議論她呢。
朱延舞有點慌亂的起身,正想下床喚奴婢們更衣,樂正宸卻擋在床外頭,除非她從他身上爬過去,不然根本下不了床。
「王爺……你可否挪挪身子……」
「可以,只要你過來抱抱本王,親親本王……」樂正宸話還沒說完,已經感覺到一股柔軟靠近他的身體,接著是他的嘴……
「好了,可以讓妾身下床更衣了吧?」她眨眨眼看著他。
「你是在敷衍本王?」他長手一伸摟住她薄被下未著寸縷的縴腰。
不摟還好,這一摟一抱,溫熱的大掌觸及那滑嫩的肌膚,瞬間變得滾燙起來。
不只他的大掌滾燙,他的下腹部更是一陣熱流涌上……
這女人,當真就是個小妖精……
「王爺……」朱延舞暗叫聲糟,有一種預感,她今天要下床趕上問安時間似乎很難了,正想要不干脆直接從他身上爬過去跳下床為先,下一刻,她整個人便被樂正宸給轉身壓在了身下……
看來,這一世她想博得賢良淑德的美名,是有些痴心妄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