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珠滿福妻 第九章 表姑娘來投靠(2)

書名︰珍珠滿福妻|作者︰風光|本書類別︰言情小說

艾籬兒正在魚兒小鋪的後院雕刻著一個小人偶,這個人偶只有拇指般大,卻相當的精細,那衣服翻飛的皺摺,頭發的紋路,甚至是五官的刻劃,簡直就是栩栩如生,只消看一眼,就能知道她雕的是原墨秋。

這是她當初學習雕刻的起因,但因為揣摩不好人的氣質精神,所以一直雕不好,只能從飾物開始做起。現在刻意躲著他,或許是因為思念,反而他的眉眼發梢、一舉一動,只要閉上眼就能清晰的在腦海呈現,反而雕得好了。

坐了半天,艾籬兒放下刻刀,轉了轉酸痛的脖子,便听到前頭鋪子傳來吵鬧的聲音。

欽州城誰不知道這里是知州夫人的產業?誰敢如此放肆?

當艾籬兒由後進來到了鋪子里,還沒看清來人,已听到尤嬌嬌那獨特的嗓音正叫嚷著。

「……這些首飾都是我表哥賣的,表哥才不會和我收錢!」

艾籬兒放眼望去,就看到尤嬌嬌手里拿著個盒子,里頭擺滿了店里最受歡迎的首飾,那又尖又細的嗲聲在眼下的狀況听起來顯得相當刺耳。

外面原本在排隊的百姓,現在都圍在鋪子門口,負責銷售的黃嬸子站在一旁手足無措,試圖解釋卻被罵了個狗血噴頭。

「姑娘,我們不知道你表哥是誰,何況就算是知州夫人,在自己鋪子拿商品她也付錢的……」黃嬸子相當無奈,替夫人賣了這麼久的東西,這還是第一次遇到這麼無理的客人。

尤嬌嬌手里拽著盒子不放,全副精神都用來罵人了,自也沒發現背後多了一個人。

「我告訴你,我表哥就是欽州知州原墨秋!我在表哥心里是什麼地位,你說的什麼夫人能和我比嗎?」

這話顯然不把知州夫人放在眼里,艾籬兒微微攢起了眉,心頭那種不舒服的感覺益發濃重。

「這……」黃嬸子卻有些被嚇著,這姑娘開口閉口就不把知州夫人放在眼里,是自己可以得罪的嗎?

瞧對方慫了,尤嬌嬌更是得意,直接下起命令來了。「除了這些首飾之外,你們不是還有賣衣裳?還不快些把最新最好的拿出來給我挑?」

黃嬸子連忙解釋,「小店已經不賣衣裳了,現在獨賣飾品……」

但尤嬌嬌可不听她解釋,她紆尊降貴來到這小鋪子里,首飾只是意外之喜,她真正想要的是衣裳啊!這鄉下的死老百姓居然不賣給她?「你這是瞧不起我了?信不信我告訴表哥,讓你立刻沒了工作!」

黃嬸子支支吾吾,也不知該怎麼辦了,突然背後傳來的聲音,柔似天籟,將她從這窘境中解救出去。

「表妹前來小店,有什麼事嗎?」

是知州夫人!夫人來了!黃嬸子從沒有如這一刻般覺得,夫人不僅長得像仙女,根本就是仙女!

艾籬兒出聲,不只是想替黃嬸子解圍,也是因為尤嬌嬌提的要求,鋪子里已經無人能替她解決了。

她默默出現,讓尤嬌嬌嚇了一跳,沒料到艾籬兒居然在鋪子里,這可不是在大庭廣眾之下下她面子的好機會?

尤嬌嬌眼珠子一轉,隨即細聲細氣地嘲諷起來,「哎喲,原來表嫂你在店里啊?身為知州夫人還拋頭露面做生意,這樣可不好看呢,豈不是丟我表哥的臉?」

「是嗎?你表哥沒有說耶!」艾籬兒偏著頭,突然轉向外頭探頭探腦圍觀的群眾。「你們說,我不好看嗎?」

外面群眾哪個沒受過知州的大恩?哪個不喜歡美麗善良的知州夫人?自然是眾口一詞地道——

「夫人是仙女啊!怎麼會不好看?」

「我這輩子就沒看過比夫人更好看的人呢,知州大人與夫人那就是天生一對……」

「不管什麼人站在夫人身邊,馬上就被比得像地上的雜草一樣呢!」

百姓之中,自也有人看不過尤嬌嬌的氣焰,趁機踩她一腳,被比做雜草的尤嬌嬌簡直氣炸。

艾籬兒這才放心地看向尤嬌嬌。「還好還好,大家不覺得呢!表妹你多慮了,如果你擔心不好看的問題,娘教過我相由心生,你只要別這麼常生氣,就會變漂亮了,你沒看黃嬸子都被你嚇著了?」

即使艾籬兒再單純,如何感受不到尤嬌嬌的怒氣?尤其那怒氣還是帶著惡意的,但她知道尤嬌嬌身分特別,這陣子原氏母子對尤嬌嬌的優待及隱忍,她也是看在眼中,所以艾籬兒是相當真心的勸告她。

然而听在尤嬌嬌耳中,那就是赤果果的諷刺了!這艾籬兒不過長了張漂亮的臉,居然還嘲諷她丑?

尤嬌嬌咬牙切齒道︰「哼!那麼容易嚇到,不就是表嫂你管理無方了?我尤嬌嬌可是原墨秋最親的表妹,在這店里拿點東西又怎麼了?居然要我付帳?還有店里的新衣裳竟敢不賣給我,真不知表嫂你怎麼管教下人的?這種人就該攆出去!」

又被說了一次要趕她出去,黃嬸子簡直要哭出來,急著向艾籬兒解釋道︰「夫人,這位姑娘拿了快三百兩的木簪與貝殼首飾,小的做不了主,而且店里真的沒有賣衣裳了,她偏要胡攪蠻纏……」

尤嬌嬌瞪大了眼,一只手指差點沒戳在黃嬸子的鼻頭上。「你說我胡攪蠻纏?我馬上讓表哥治你的罪……」

艾籬兒連忙把黃嬸子拉到自己身後。「表妹你別激動啊,才說生氣會變丑,你又生氣。黃嬸子可沒說錯,她是好心勸你,相公對于竊盜搶劫這類罪名,抓很嚴的……」

「誰竊盜搶劫了?」尤嬌嬌又氣又急地截斷了她的話。

艾籬兒不語,黃嬸子也不語,屋外圍觀的群眾更是無言以對,所有人的目光都直勾勾地看向尤嬌嬌手里那個木盒。

還說沒有搶劫,這不就是證據嗎?

尤嬌嬌簡直要被氣哭,她明明是想來耍耍威風的,怎麼莫名其妙被帶到溝里去了,還落得了個竊盜搶劫的名頭?

「你……艾籬兒,你一介村姑出身,不可能買得起鋪子吧?這鋪子肯定是我表哥出銀子買的,那就是我表哥的產業了,鋪子里所有的東西都該是我表哥的,我想要什麼表哥都會送我,區區幾樣飾品衣服,何足掛齒?」尤嬌嬌氣急敗壞。

「我今天一整天都在鋪子里,沒听相公說要送禮啊……」艾籬兒一臉納悶,忽然問著旁邊的黃嬸子。「相公今天有來?」

「沒有沒有,大人沒有來,也沒有交代要送禮。」黃嬸子連忙搖頭。

于是艾籬兒、黃嬸子,以及外頭的圍觀群眾,又看向了尤嬌嬌手上的盒子。

還說沒有搶劫?

眾人的質疑對尤嬌嬌簡直是奇恥大辱,現在還沒有哭出來,她已經覺得自己很堅強了。

所以她惱羞成怒,尖誚地反擊了回去。「想來表嫂還不知道,表哥十六歲那一年在東海遇到海難,是我將表哥救回來的,對他有救命之恩呢!所以我們兩個人的感情,恐怕比表嫂你想像的要堅定多了,還差點論及婚嫁,要不是你從中作梗,如今的知州夫人應該是我才對,所以我拿他點東西怎麼了?你拿表哥的名頭來壓我,沒用!」最後一句話,尤嬌嬌簡直是怒吼出來的。

如果提到別的事,艾籬兒可能會由著她隨便罵,但提到原墨秋的海難,艾籬兒可就不得不多說一句了。

「那個,表妹啊,你說你在海難中救了相公,可是由海中將他撈起來?」

尤嬌嬌頓時語窒,跺了跺腳怒道︰「當然不可能了!誰有那種本領?表哥是我在沙灘上救回來的……」

我就有那種本領啊……艾籬兒在心里腹誹,又問道︰「你親自在沙灘上發現相公的?」

那一幕艾籬兒可是親眼看著的,在海灘上發現原墨秋的明明是幾個兵士,沒有什麼小姑娘之類的啊!

「那……是我爹的巡岸兵先發現他,才叫我去救他的……」尤嬌嬌自己說來都有些心虛,但還是硬撐著氣勢,因為這件事的來龍去脈很多人都知道,她扯謊沒有意義。

其實,她只是第一時間守在表哥床邊,等他由昏迷中醒來而已。

艾籬兒可不是幾年前那個什麼都不懂的傻姑娘了,她在原墨秋的書房看了很多書,又跟在吳氏身邊手把手學,原墨秋更是天文地理無所不知,只要她想知道的都教給她,她現在懂很多東西了。

所以她直言道︰「當年我公公駐萊州水師營,巡岸兵應該是他的人吧?什麼時候你爹一個萊州知府也能管水師?何況這樣說起來,相公是巡岸兵救的啊,總不可能當時他們發現了鎮海侯世子昏迷在沙灘上卻扔著不管,還先離開去叫你過來救人吧……」

然後就有人以自己是救命恩人的姿態自居了呢!

屋外的百姓也都听懂了,望向尤嬌嬌的眼神都有些鄙夷了。

這簡直千夫所指,估計原家也是知道實情的,只是厚道沒有說破。

尤嬌嬌這個救命恩人當了那麼多年,也享受了原家一堆的好處,現在被揭去這層遮羞布,終于受不了了,嗚咽一聲大哭起來,推開外頭觀看的群眾們就沖出了鋪子外。

跑的時候,還不忘把手里的木盒抱得緊緊的。

大伙傻眼的看著她逃了,卻也沒有追去,畢竟……畢竟這個是知州大人的表妹啊……

「還說不是搶劫!」有個人沒腦子的喚了出來,居然還得到了四周人的認同。

「夫人,這怎麼辦?」鋪子里的黃嬸子無奈又緊張,這東西是在她看店時被搶走,莫不成要算在她頭上?

艾籬兒輕輕嘆息,她已經認真地勸了表妹,怎麼表妹還是拿了就跑?這樣夫君究竟該不該懲罰她?若他網開一面,今日眾目睽睽,夫君可是大力打擊盜匪的,又該如何向百姓交代?

「無妨,她拿走多少東西,錢我這里先補上。」艾籬兒無力一笑,又看向門外的群眾。「真是抱歉了,今日魚兒小鋪可能得休業一日,請大家暫時先散去吧!」

損失了這點東西,對艾籬兒並不會造成多大的影響,只是……尤嬌嬌的話,多多少少在她心里留下了痕跡,這種閉塞的感覺,怎麼這麼難受呢?

然而百姓們不管基于愛護知州夫人的立場,或是基于挖掘隱私的立場,都沒人想就這麼離開。

其中比較大膽的就直問了,「夫人,最近城里常有謠傳原大人與他表妹似乎……藕斷絲連,準備再續前緣?夫人你……」

艾籬兒搖了搖頭,開口打斷了他。「你們想問我這事是不是真的吧?其實我知道相公與表妹是清白的,可是以後會怎麼發展……」

她一個抬眸,眼光迷離地望向衙門的方向,這還是她化身成人後,第一次對自己的選擇感到如此迷惘。

「……我也沒有答案。」

一如往常,原墨秋下衙回到府里時,已是夜闌人靜時分。

吳氏習慣早睡,不會等到他下衙,但艾籬兒不同,無論多麼困頓都會等到他回府,在他進房後喚一聲甜兮兮的相公,然後嫣然一笑,再撲進他懷里溫存一番。

這樣的她總讓他想盡辦法每天回府,而不是如以前那樣,讓衙門的事絆住一次就是個把月。

勞累了一整天唯一的安慰,也就是她的迎接了,原墨秋想著她美麗的笑顏,不由加快腳步,果然他來到房門前時,窗內還透出燈光。

然而當原墨秋進門時,卻沒有了熱情的擁抱以及充滿喜悅的呼喚,讓他整個人都難受起來。

他心心念念的人兒,並未過來迎接他,而是背對著他躺在床上,薄薄的被子上下微微起伏,突顯了她玲瓏浮凸的曲線,卻也泄露了她並沒有入睡的事實。

原墨秋輕輕一嘆,他其實心里清楚,清楚她今夜為何如此反常。

他舉步走到了床畔,在床沿坐下,接著沉默地由背後將她擁入懷中。

艾籬兒嬌軀微顫,卻是極不自然地慢吞吞回頭望他。「相公?」

他扶她起身坐正,兩人坐在床鋪上面對面,他方正色問道︰「你今天沒有在房門口迎接我?」

「我……」艾籬兒早就為此想好了各種理由,諸如她今天太累、她今天不舒服、她不小心睡著……然而話到了唇邊,沒有扯謊習慣的她,欲言又止了半晌,還是老實地回答,「我不想迎接你啊……」

她幽幽地望著他。「相公,我今天心情不好,總覺得看著你,我一定笑不出來,就想著不如裝睡吧!說不定明日朝起,我又能看著你毫無芥蒂的笑了。」

所以現在是有芥蒂了?原墨秋心頭一揪,又抱得更用力了些。「你不要在意城里的那些傳聞,我保證再過一陣子,這件事就會解決……」

「我不是因為那個心情不好的……」在他炯炯的目光之下,她說得自己都心虛。「……或許有一點兒吧?」

「尤嬌嬌今日去魚兒小鋪鬧事了?」原墨秋突然說道。

艾籬兒點點頭,但一會兒又搖搖頭,訥訥說道︰「也不算鬧事,她只是拿了一些商品不付帳,我勸她別拿,好像還把她氣哭了,我都不知道她哭什麼,明明東西被搶走的是我啊……」

原墨秋其實已由手下那里知道發生什麼事,艾籬兒的鋪子,他豈可能沒有派人暗中保護?那尤嬌嬌分明是想打著他的名號去佔便宜,要知道她被尤承恩寵得刁蠻,在萊州也是個橫著走的主,偏偏現在遇到一個不按牌理出牌的艾籬兒,反應總是和人截然不同,尤嬌嬌所有的刁蠻全都撞了牆,神仙都能給整哭。

原墨秋有些哭笑不得地搖搖頭,都不知道該不該同情一下尤嬌嬌了。

「如果之後尤嬌嬌對你還有什麼要求,你大可不必理她,讓她來找我說。」許是他這陣子寬待尤嬌嬌,將她的心養大了,居然欺負到他媳婦頭上來?

他能忍耐她在城里散布兩人曖昧的謠言,不出面否認自有其深意,但絕不能容許她動艾籬兒一根汗毛。

于是他從懷里掏出了幾張銀票。「這些銀兩你收下,尤嬌嬌干的好事,沒道理由你來負擔。」

艾籬兒搖了搖頭,將銀票推了回去,然後埋首在他懷抱里,或許這樣不看他的臉,她的話比較容易說出口。

「其實尤嬌嬌說的對,魚兒小鋪是你出的本錢,她身為表妹想要免費在店里拿東西,好像也沒有錯?可是如果這帳是我付的,我還能告訴自己,就當我送給她的,畢竟你以前在萊州時,沒少受姑姑姑丈的照顧。

「可是如果我收了你的銀票,尤嬌嬌拿走的東西,就變成你送的,我……我不喜歡你送東西給她。」她的聲音有些悶,並非是因為臉埋在他的胸膛,而是她的心情壓根就不開朗。

原墨秋眉頭深深鎖起,撫模著她的長發,久久才逼出一句話。

「我本來就沒有送過她任何東西,你若不喜歡,以後也不送了。」他說。

「不,你想做什麼就做,不要因為我改變想法。」艾籬兒將臉埋得更深了,聲音甕聲甕氣,但原墨秋總覺得自己听到了她的哽咽。

「我問過小蝦,她說我現在這種情緒叫嫉妒。我不喜歡尤嬌嬌老是黏著你,不喜歡她開口閉口就是表哥,不喜歡她盛氣凌人認為我這村姑配不上你,不喜歡那些你們要再續前緣的傳聞……

「可是我知道這樣不對。我其實是相信你的,但不知為何你對尤嬌嬌的特別看待,我始終無法釋懷,心里忍不住難受。父……有人和我說過,嫉妒會使人丑陋,所以我一直叫自己不要嫉妒,卻又忍不住,我……我都不知道怎麼辦了……」

她與原墨秋成了夫妻,一開始是極為生疏的,但尤嬌嬌卻是他的青梅竹馬,了解他從小到大的一切,能很自然的與他親近。尤嬌嬌也真的差點嫁給他,自己與他的親事卻是皇帝逼的,這樣說起來,在親近的程度上,她好像真比不上尤嬌嬌。

一想到這個,她又郁悶了,明明她從來不會這樣鑽牛角尖的。

可能因為對象是他吧?只要遇上他的事,她都不像自己了。

原墨秋拍拍她的背,心都要疼死,卻也不敢抬起她的臉看個仔細,因為他怕萬一自己若見到她眼眶泛紅,心中某個重要的計劃就會瓦解。

這個傻丫頭,竟不知道他因為她說到自己嫉妒而心花怒放,卻又因她的自責,不舍地喉頭都酸了起來。

「嫉妒是一種正常的情緒,你會嫉妒尤嬌嬌,代表你重視我,我高興都來不及,又怎麼會覺得你丑陋?」他這並非安撫,而是真心話。

他曾經捫心自問她喜歡自己什麼?想來想去也只有自己這張臉能令她迷戀了,但再好的顏色總會老去,他又能靠這個吸引她多久?現在听到她會為了他嫉妒,代表她對他的喜歡早已不再只是皮相,而是深入到了情感的層級,如何能叫他不動容?

以前覺得她單純天真,說不定連吃醋都不會,面對他時永遠歡聲笑語,現在知道她原來也會介意、會難過,那他的計劃便要做些修改,得加快腳步了。

她或許愛得純粹,沒想過在他心中佔據最重要的位置,但她自己卻不知道,她的所做所為,卻讓他漸漸將她放在了那個位置,又怎麼舍得她為了這等煩心之事痛苦?

「那你……真的不會與尤嬌嬌再續前緣吧?」艾籬兒突然心虛地問。

她真的……真的相信他的,但這個癥結就是一直令她糾結,既然他說妒嫉是正常的,那麼她向他要一份安心,應該也是正常的?

然而原墨秋卻沒有立刻回答這個問題,只是就這麼擁抱著她,沉默了良久,久到艾籬兒都以為他是不是睡著了,才听到他低沉的嗓音問道——

「你現在是不是一見到尤嬌嬌就難受,完全不想和她處在同一個屋檐下?」

艾籬兒很想說沒有,但身體已經本能地點了頭。

原墨秋把她的臉蛋從自己懷里挖出來,閉上眼輕輕地吻了一記。

「那麼你就不要再管她的事了,不如出去玩玩,眼不見為淨,也不必再受她的氣。我在海邊有一戶別院,後門出去就是海灘。現在天氣正舒適,你可以去那里玩沙踏浪,看潮起潮落,等你玩夠之後我就去接你回來,我保證那個時候,家里不會再有任何令你煩心的人出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