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臣這一家之退婚後種田去 第九章 麻煩找上門(2)

書名︰罪臣這一家之退婚後種田去|作者︰寄秋|本書類別︰言情小說

「是你們……」她驚得差點坐不住,連忙找張椅子坐下,心跳得快,沒有害怕。溫柔驚悚的發現自己居然有大快人心的感覺,不由得一陣目眩。

二妹說她變了她還不信,看來是真的,她不再是對人一徑的佛心,一徑的退讓,而是開始知曉凡事事出必有因,沒道理人善人欺,學會自重也自愛。

這種改變好像也沒有不好。

「那獨眼龍跟我們有大仇,你一去不就是正中下懷,讓他有拿捏我們的籌碼,甚至因著你在他手中拿來威脅黎師兄,讓黎師兄只能成為他的走狗。」其實這挺有可能,溫州大營是一塊肥肉,誰都想一口咬下。

此時的宗政明方並未如溫雅所說的想法,在他心里女人只是無舉足輕重的棋子,可以疼,可以寵,可以當作玩意兒,可是絕對成不了大器。他認為有野心有抱負的男人不會為螻蟻般的女人舍棄到手的權勢,日後功成名就,什麼樣的美人弄不到手。

「還有我听傲風哥哥說,香茉公主也對黎師兄有意思,三番兩次試圖勾搭,那可也是宗政明方的表妹,這次的買地契約問題並不單純。」

「香茉公主也摻和其中?」民與官斗勝算渺茫,這再加上皇家人……

「大姊,你說我們該不該找黎師兄來助陣,你看看我們一個個細胳膊細腿的,哪能抗得住人家的權大勢大,可惜我們進不去溫州大營。」溫雅故意用她的話激她,讓她明白一家老小勢單力薄的處境。

人多勢大好辦事,這黎師兄惹上的霸王花來頭不小,怎麼也要準備齊全,不讓己方屈居劣勢。

像塞了生雞蛋似的溫柔臉色漲紅,支吾了一會兒下定決心,「黎大哥臨走前給了我這個,叫我有事盡管去溫州大營找他……」

她手一攤開,一枚將領級的通行令牌出現在她手心。

***

不等溫柔幾人找上溫州大營,搬出黎蒼穹這尊大神鎮宅,找麻煩的人已經上門了,還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等人卑躬屈膝的侍候,看得人有些傻眼。

「原來溫太醫的故居是這樣呀!有點小,你們住起來不覺得小?改天我送你們一座五進大宅院,讓你們能在里面跑馬……」

炫富,絕對是炫富,財大氣粗,不過誰讓她是公主呢!大手大腳才有皇家氣度,反正不是花她的銀子,自有人掏金掏銀為她撐場面。

那個「有人」不做二人想,便是她外祖家。

「是小了點,誰讓家境清寒,家里老的老,小的小,沒半點謀生的才能,吃了上頓沒下頓,衣破沒法補,腳穿破草鞋,三更漏雨五更寒,瑟瑟等天亮。」公主炫富,溫雅就叫窮。

這叫衣破鞋爛?香茉公主的眉頭輕輕一抽,「我還以為溫太醫的孫女應該懂得禮數閨訓,我是和你長姊說話,你這妹妹似乎規矩差了些,是不是該找個教養嬤嬤好好教導一番,免得給溫太醫丟臉。」

在來之前她已先讓人查探溫家老宅一番,包含宅子里住了哪些人,各是什麼身分,年約多少。

「我……」教你的毛窩頭,天上星星那麼多你怎麼不去數一數,管到別人家的閑事,真是心寬。

擔心二妹措詞不當得罪了貴人,溫柔笑著插話,「二妹向來心直口快,沒什麼心眼,她若是說了什麼不中听的是我這個當大姊的要改進,我會反省己身,給弟弟妹妹做個好榜樣。」

「大姊……」溫雅心疼大姊為了她低聲下氣跟人賠禮,全權把責任往身上攬。

第一次,溫雅覺得大姊沒有想象的軟弱,她有不為人知的堅強,只是一直有人擋在她前面,因此她也不強出頭,默默站在身後給予無聲的支持。

「二妹,貴客在此不得無禮。」溫柔柔中帶剛的看了二妹一眼,不許她有絲毫言語不敬,畢竟對方是公主,身分尊貴,他們招惹不起。

沒想到會被喝斥的溫雅低下頭,將嘴一抿。

在外人面前她得給大姊面子,不過心里悄悄記下一筆,等她的傲風哥哥回來再幫她報仇,君子報仇三年不晚,她是小人等不了,一逮到機會肯定把賬算一算。

溫雅有點被瑢郡王給寵壞了,剛回溫家老宅那幾個月她還一再告誡自己要低調行事,悶聲賺銀子,能不與人交惡就盡量忍著,勢不如人便要退一步,不要把自己逼得無路可走。

可是自從遇上行事乖張的尉遲傲風後,原本膽子就大的她開始放飛本性,一個殺人,一個遞刀似的全無顧忌,在尉遲傲風縱容下她早忘記「無法無天」四個字怎麼寫,因此壓壓她的銳氣也是好的。

「不知幾位到訪有何貴事,寒舍鄙陋,怕是無法招待貴客,相信你們也看得出來我們家里沒大人,很多事處理不夠妥當,若有不周之處還請見諒。」她是長姊,要立起來,心里很虛的溫柔不斷鼓舞自己,不讓他人看輕姊弟們。

听見這句話的溫雅小嘴微勾,勉強有些笑意,大姊還是護著他們的,不叫人看笑話。

「咯咯……溫太醫長孫女挺顧家的,看得我心生歡喜,若能在此借住兩天……」小是小了點,不過把東牆打掉和西院並在一院,再把那顆礙事的冬棗連根拔起,拆掉半座祠堂……

「抱歉,不方便。」溫柔一口拒絕。

「不方便?」像是很意外的香茉公主睜大無邪雙眼,不太能理解她為何斷然回絕,沒半絲猶豫。

「你自個也說過我們宅子小,一轉身就會撞到人,我們自個兒住著都逼仄,何況是外人,自是不能委屈別人和我們擠這方寸之地。」不是不肯留客,對人無禮,而是敝室簡陋,家無金梁玉柱,住不了貴人。

被自己說過的話打臉,香茉公主的臉色不是很好,「你倒是說了句大實話,和皇宮內院比起來,這宅子的確太破舊了,住在里面的人想必也好不到哪里去,屋似主人,從柱子底部爛起來。」

她話中有話的嘲弄,把脾氣火爆的溫雅氣得想回上一句︰沒人請你來!要不是溫柔緊緊捉住她的手,力道之大連指甲都扎進她肉里,只怕要闖出大禍。

宗政明方等人就等著捉溫家女子的把柄,好把溫柔這個阻礙給送進府衙大牢,再趁機弄死她。

雖然大家都曉得香茉公主的身分,但一日不揭破她便不是公主,從衣著配飾來看就當是個富家千金,可以說話隨意,不用顧慮太多,可一旦被沖撞了,那公主的架勢一搬出來,他們還有好果子吃嗎?

「溫家老宅是祖上傳下來,住了幾代人,我曾祖、曾曾祖都在這里長大,娶妻生子,做人不能忘本,再破爛也是我們的家,我們的子子孫孫還要傳給他們的子子孫孫,世世代代,綿延不絕。」溫柔的語氣像在述說一則老故事,飄渺幽遠,源源流長。

金窩銀窩不如自己的狗窩,皇宮再輝煌金碧卻像一座牢籠,它困死了無數嬪妃,白頭宮娥,也送走了一代又一代的帝王,沒人能長生不老。

「破房子有祖靈護佑,老祖宗時不時的從供桌上走下來,跟我們要酒喝呢!」不嚇死你們。

「二妹,小心嚇到人。」溫柔一說完竟朝空無一人的方桌旁一福身,似乎在向長輩行禮。

「是,老祖宗,我沒跟人說你在,你好生溜達,晚點我給你送一壺梨花白。」溫雅做出恭送的神情。

鬼神之談向來玄妙,誰又敢說沒有留戀人間的先人。

「你……你們姊妹倆別裝神弄鬼,要是嚇到我們可是吃罪不淺,活活打死都活該。」怕鬼的馬燕燕抖著身子,她以為聲音大就能把鬼嚇走。

「馬小姐未免太蔑視皇權了,皇上都不曾杖斃無罪之人,你憑什麼一開口就要取人性命,就因為令尊是戶部侍郎?」真以為官大壓死人嗎。

「你……」她想拿公主的名頭狐假虎威,整治討厭的溫家姊妹,難得神氣一回。

「好了,你退下,同樣長了一張嘴,人家口吐芝蘭,你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白長了一口好牙。」本以為她是個厲害的,沒想到外強中空,比紙糊的還不如。

「香兒,你怎能長人志氣,滅自己威風,只要你肯點頭讓我放手大干,我還治不了這幾個勾人的小妖精嗎。」她爹新納的小妾便是她弄死的,仗著得寵無視她,她便一把將人推進湖里淹死。

馬燕燕氣呼呼的樣子讓香茉公主掩嘴輕笑,「看看你盡說胡話,妖精道法高深,怎麼可能輕易現出原形,不過我听白雲觀道長說過,妖精都怕火,一把火燒了便不再作孽,溫大姑娘覺得如何?」

溫柔神色一變,面上血色略退。「天地萬物自有靈性,殺生有違天道,六道輪回自有定奪,若是妖孽自有天收,咱們只是人,管不了太多閑事。」

「若是這妖精妨礙了我呢?」她輕托粉腮,笑意漾漾。

溫柔一听驟然手腳冰冷,身體晃動了一下,但她迅速立正,穩住語調。「那要看是什麼樣的妨礙,倘若與人爭婿,那便是無理一方,人是活物,不是想要就一定是你的,有時你才是那個劫。」

桃花劫。

「放肆,你敢說本公主是個劫數。」被人直接甩臉子的香茉公主怒不可遏,以公主威儀施壓。

既然她表明了公主身分,溫家眾人自是要行禮拜見,但所有人都跪了,唯獨溫雅不跪,這倒是給了馬燕燕下暗手的機會,她立即喊上公主的隨身護衛將人拿下。

「膽敢反抗就亂棒打死,對公主無禮便是對皇室不敬,溫雅,你自找的,莫要怪我不念舊情。」她以前對自己的種種戲弄終于可以討回來了!馬燕燕眼中滿是興奮之光。

宮中侍衛不是府城衙役,他們冷銳的眼神便足以殺人,光是那一步踏出就有山搖地動的感覺,膽小的雙生子溫子和、溫子平嚇哭了,溫子望握住兩人的手,自己也十分的害怕。

有千夏和鐵字輩暗衛在,溫雅還是有自信這些人傷不著她,可是听到弟弟的哭聲,她考慮要不要拿出遲尉傲風留給她的玉牌——象征瑢郡王身分的皇家玉牌,表示她是未來的郡王妃。

「你們拔劍干什麼,我保家衛國護的就是這些小老百姓,你們居然敢舉劍對著我護著的人!」

一聲虎嘯山林的咆嘯震動天地,不知該進還是該退的宮中侍衛愣了一下,就那一眨眼,他們手上的兵器就被收繳了。

一個看熱鬧的才笑了一笑,一堆重得要命的刀呀、劍呀的全往他頭上扔,把他砸得想喊救命了。

「黎師兄!」溫雅松了口氣,把掏了一半的玉牌又放回去。

「黎大哥?」溫柔喜出望外,忍不住歡喜得往一身戎服的男子撲去。

哭了一臉濕的雙生子不哭了,溫子望走到二姊身邊,拉住她的手,有著劫後余生的依賴。

「不是交代你一有事立即通知我,你把我的話往哪擱,是不是要把你綁在我的褲腰帶子上才能听懂人話。」

見她一臉驚魂未定,好似被欺負慘了,黎蒼穹口氣凶惡的吼人,但長滿粗繭的大掌輕輕抬起失了血色的小臉,看似笨拙,實則溫柔的以指背輕拭一顆顆令他心疼的淚珠……